淳太妃其实一直站在殿门边的窗下,隔着纱帘,把里头的情形看了个真切。
她起初是犹豫的。
这慧贵人值不值得自己伸手?
宫里最忌讳蹚浑水,帮错了人,就是惹一身腥。
直到她看清皇帝那不加掩饰的偏袒,又见楚念辞被几人轮番逼迫,神色竟始终镇定无惊。
这份定力,绝非池中之物。
她才终于迈出这一步,推门进来。
窦太后见自己妹妹亲自出来作证,心知这事已经难以转圜。
她面上不显,只含笑问道:“妹妹,哀家看你方才饮多了出去,这会子可好些了?”
淳太妃在太后身侧坐下,不紧不慢道:“出去散了散步,已无大碍,远远听见殿里乱哄哄的,放心不下,便过来瞧瞧。”
她顿了顿,笑意温和,声音不温不火:“幸好来了,不然今日可真要六月飞雪了。”
蔺皇后攥紧了手指,咳了两声,不甘心地追问:“太妃方才……当真与慧贵人在一起?”
淳太妃端美脸上浮出淡笑,语气和蔼从容:“适才我在太液池边醒酒,恰巧遇见慧贵人,我二人聊得投缘,便多说了会子话。”
太液池。
她报出这地名,殿中众人便信了大半。
二人事前绝无对供,说的地点却分毫不差,这便不是能编出来的。
淳太妃见状,仍笑着,侧头对身后侍女道:“云汐,你来说。”
云姑姑跪地禀道:“娘娘与慧小主在太液池畔散步,二人相谈甚欢,后来慧小主怕误了宫宴时辰,才匆匆先回殿中。”
淑妃见状,便想做个顺水人情。
当即扬眉一笑,朝端木清羽娇声道:“臣妾怎么说来着?这事本就与慧贵人无关。”
蔺皇后不理她,只强撑着精神,目光紧紧盯着淳太妃:“太妃说恰巧遇见,这世上……哪有这般巧的事?”
淳太妃端起茶盏,不疾不徐:“所以说无巧不成书,今日若非本宫遇着她,她岂不就要平白受冤?”她转头看向楚念辞,目光温和,“本宫与慧贵人,倒是有缘。”
窦太后精明过人,一眼便看出自己妹妹在替那她周全。
只是她一时想不通,淳太妃向来不涉六宫是非,今日为何破例?
但眼下情势如此,她也不便细究。
“哀家这妹妹,向来实诚,从无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