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切都是皇后的暗示。
可那仅仅是暗示,没有半点证据。
她不能说。
犯下这罪,死的只是她一人,若攀咬皇后,整个家都将万劫不复。
或许……或许皇后念在她忠心赴死的份上,日后还能提携她家人一二。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至腥甜弥漫口腔,任由太监将她拖出殿外。
挣扎间,一只绣鞋脱落在地,孤零零地留在光滑的乌金砖上。
临昏死前,她听见端木清羽冰冷的声音,从殿内传来:“韩氏夷族,闲月阁宫人,一律杖毙,合宫奴婢,于慎刑司外观刑,以儆效尤。”
俏贵人呜呜咽咽着想尖叫求情,可早被人堵住了嘴。
如破布娃娃一般拖了出去。
随着俏贵人被拖出殿外,染血的铜香炉也被一并清理了出去。
地上一道刺目的血痕,正殿已经不宜再住下去。
端木清羽的目光在地血痕一转,抬手用手捂住了鼻子。
“那楚内医糊涂渎职,如何处置?”淑妃连忙道。
楚舜卿正偷偷往后缩,真恨不得地上有个洞钻进去。
闻言浑身一颤,立刻跪在地上。
“楚内医确实医术不精,念其南诏微功,革去内医之职,罚为药徒,并手杖二十。”
药徒?
怎么会这样?
药徒平日不但要捣药煎药,还要给老弱病残的宫女太监看诊,说白了就是奴婢的下人。
不……她不要做这个。
那些宫人,身上的味儿,臭得都能把人熏死。
可楚舜卿不敢反抗圣旨,只羞得无地自容。
还得跪地叩谢圣恩。
蔺皇后面如土色,死死咬着嘴唇。
端木清羽目光转向蔺皇后,冷眉看着她,声音中只有厌倦与乏味:“朕不求你如慧贵人这般聪慧宽和,但至少别学那长舌妇人,听风就是雨,整日搬弄是非,给朕惹这么多麻烦事,朕看你需好好养病,以后嫔妃们就不要每日上门讨扰你了!”
这是直接把皇后给禁足了。
天子之威压得人喘不过气。
蔺皇后脸色一白,直直跪了下去:“是臣妾失察,误会了慧贵人……求陛下恕罪。”
皇后身边的方才那几个跟着附和、冷言冷语的宫人也慌忙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