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陛下,是慧贵人陷害臣妾,”她瘫软在地,向前膝行几步,想去抓端木清羽的衣摆,却被敬喜毫不留情地拦下。
一行清泪,从她娇艳的脸上流下,如残春破碎的花朵。
望着帝王冷厉如寒冰双眸,哀哀恳求的容色,令人心生怜悯。
可端木清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只剩下厌恶与恶心。
他向来最憎恶的。
便是这等表面柔顺、内里蛇蝎,为争宠不惜戕害人命、扰乱宫闱的妇人。
“朕早已明令,后宫不得争风吃醋、相互倾轧,”他的声音结起冰霜,“却总有人心存侥幸,以身试法。”
“俏贵人韩氏,”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于宫中私藏禁药寒食散,构陷妃嫔,谋害人命,罪证确凿,无可抵赖。其心歹毒,其行可诛,即刻褫夺封号,贬为庶人……”
最后,他顿了顿,一字字道:“杖毙。”
俏贵人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整个人瘫软在地。
“扙毙……”
两个字,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宫中处死妃嫔,一般会采取白绫、鸩酒、**。
这三种,虽然是处死,可是为嫔妃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
而杖毙,往往是对犯了大错的奴婢。
因为杖毙是要脱掉裤子,当众责打至死。
看到水桶被查获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完了。
可她心里还存着一丝妄想。
从前白嫔犯下大错,陛下也不过是废其位份,并未取她性命。
可她忘了,白嫔有家世傍身,自己凭什么?
更没有想到,自己面临的将是杖毙。
这时她才意识到帝王无情啊!
帝王无情……
她面色灰败向端木清羽恳求:“陛下,您曾经对臣妾说过,即便臣妾犯了大过,也会保持臣妾的体面。”
那时前几天到养心殿伺候笔墨事,她向他求的恩宠。
“当时朕也说过,”端木清羽道,“你别挑战朕的底线。”
“不……”俏贵人拼命的挣扎,推开两个前来拖她的宫人。
楚念辞在太监上前拖人时,忽然问道:“俏贵人,若你并非主使,或许罪不至死。”
主使?
俏贵人混沌的脑海里闪过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