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坤宁宫的路上,楚念辞遇见了沈澜冰。
她穿着一身月白广袖夹袄,下配百迭裙,发间只簪一支玉步摇,虽仍清雅大方,眉眼间却透出几分憔悴。
楚念辞瞥见她眼下那抹淡淡的青影,一时也不知如何宽慰。
入宫这些时日,沈澜冰始终未得承宠。
以端木清羽那般敏锐的性子,唯有细水长流地慢慢走近他,绝不能耍手段强求……否则只会适得其反,被他赏赐一壶桃花酿。
两人默默挽手同行,一路无话。
到了坤宁宫,嘉妃与悦嫔已先到了。
皇后尚未起身,宫女便引她们至侧殿等候。
楚念辞一进来,便感受到两道复杂的目光。
看着她俩交视一眼,她知道,皇帝赐浴的消息早已传遍六宫……这般殊荣,确实前所未有。
嘉妃打扮得依旧英气,看她的眼神却五味杂陈。
悦嫔则穿着一袭天青色广袖长衫,面容清冷,那双眼里写满不屑,又掩不住丝丝嫉恨。
那目光冷得像霜刀,贴着脸刮过。
悦嫔那冷冰冰的面孔,再加上那样冰冷目光……那眼神能像三九天冰湖边吹来的冷风,冻得人寒毛直竖。
楚念辞抚抚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迎着二人的注视,反而笑得愈发单纯无辜,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
“装模作样。”悦嫔咬唇冷笑。
看着楚念辞一身天青色宫装,穿着虽然朴素,但娇棠样的面孔,连殿中光影都黯淡了,恨不得用冰锥般的眼神,将她扎得体无完肤。
她瞥了眼沈澜冰与楚念辞交握的手,语带讥讽:“果然姐妹情深,只是慧贵人自己受宠时,可曾想过你这好姐妹还在独守空闺?既得盛恩,怎不分一杯羹给斓贵人?”
楚念辞抬眼,静静地看向她。
悦嫔入宫初不争不抢,自觉争宠是极其丢人的事。
可这段时间因嫉生怨,时常针对自己,无非是着急了,满宫里位份低于她的自己已承宠,唯她这位高者却迟迟无人问津,确实难堪。
楚念辞担心沈澜冰难受,便没开口反驳。
倒是沈澜冰看了楚念辞一眼,道:“辞姐姐,你受宠,我是真心为你高兴。”
说完,她转身冷笑一声,以同样冷冰冰语气说道:“天家恩宠,从来是陛下给或不给,自己上赶着去争已是丢人现眼,若还要抢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