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去请安,恐怕不会太平。”
团圆忍不住蹙眉:“陛下宠幸谁,岂是旁人能左右的?皇后娘娘若为此为难小主,岂非蛮不讲理……”
楚念辞淡淡一笑:“你何时觉得,她是讲理的人?”
“那可怎么办?”团圆忧心忡忡,“您如今只是贵人,怎能与皇后抗衡?”
“她不会亲自下场的,”楚念辞神色平静,“以她的性子,最擅借刀**。”
“她多半会将这股火,引到淑妃那儿去。”
淑妃,怎么差点把她忘了?
楚念辞一想到她,手心不由冒出冷汗。
以她那跋扈的性子,知道此事,绝不会忍耐,说不定马上就要发作起来。
她双手一下紧紧攥起,忙问:"淑妃有何动静?"
“淑妃娘娘如今正一门心思保胎,安胎药一日不落地喝着,”满宝“咔”一声咬碎糖球,“不过奴才听说,她近来极爱百合香气,花房每日都往她宫里送许多新鲜百合。”
百合花?
楚念辞心头微微一动。
这喜好本身无甚特别,但在此刻听来,总觉有些蹊跷。
“满宝,”她吩咐道,“你想办法,悄悄取些她宫里换下来的百合花粉来,记得要小心,多采几种不同时辰的。”
“是。”满宝机灵,领命便去了。
楚念辞独自**片刻。
眼下局势,皇后不会如何,淑妃之危,却已迫在眉睫,对于将要来临的刁难,她皱眉沉思。
怎么办?
去求小皇帝嘛。
不行,想起那日他说,身边不留经不起风雨的小花,若是这种事也去求他,也显自己没用。
突然,她想到绿翘,那个淑妃身边一等大宫女,冷眼看此女才是淑妃的利爪,是个老辣精明之人,不会看着主子乱来。
"团圆,你马上去玉坤宫散布些皇后送礼给我之言。"
皇后会将赐浴的事传去,若绿翘再知道送礼之事,一定会认为皇后一边拉拢自己,一边给淑妃递刀,想看两边鹬蚌相争,因此会竭力劝阻淑妃。
团圆点头,忙去了,楚念辞心神慢慢静下来,又将前几日皇帝赏的那幅《寒梅图》取下,铺开一张霞影纸,研墨蘸笔,静静地临摹起来。
笔下梅枝渐渐成形,她的心也在这重复的勾勒中,慢慢沉静下来,心中一个计划也慢慢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