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辞一路上,暗暗思忖。
皇后知道了,以她性子,不会马上发作,只会想暗招来整治自己,这些暗招不会马上发作,自己有的是时间布局,是不用怕的。
回到暖晴阁时,团圆早已带着宫人在外头候着了。
一见她回来,众人连忙行礼道喜。
“都起来吧,”楚念辞温声说罢,示意团圆将一个荷包递给敬喜,“喜内侍,辛苦了,一点心意,喝盏茶。”
敬喜如今圣心日隆,已是御前最得脸的大太监,巴结他的人不在少数,地位节节攀升,寻常赏赐他未必会收。
但因着楚念辞先前在养心殿当差时就与他熟络,加上心里清楚陛下对这位慧贵人,她其实是陛下第一个侍寝的。
想到这儿,他脸上挂出一个狐狸般的笑,收下笑着躬身:“谢小主赏,小主破费了。”
掂了掂手上不轻的分量,临走前,他稍稍近了半步,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小主,您的侍寝记档,皇后娘娘那边方才派人取走了,放心,档上只有侍寝,其余什么都没有。”
楚念辞面色平静,只微微颔首:“多谢您提点。”
这句看似随意的提醒,实则分量不轻,也印证了她的猜测。
这件事果然瞒不住了。
皇后知道了,其他宫嫔便也瞒不住了。
进了内室,团圆伺候她更衣时,一眼便瞧见她颈间与肩头几处淡淡的青紫痕迹。
团圆顿时瞪大了眼睛:“小主,陛下怎么打您啊……”
楚念辞正端着一盏茶喝,闻言一口水喷在地上。
想她尚未经人事,只好嘴角抽搐了两下。
“不妨事,”楚念辞摆摆手道,“把那盒特制的药膏拿来敷上。”
她可不想明天,顶着这一身的痕迹,去坤宁宫,那些宫妃还不把自己吃了。
“哦……”团圆嘟着嘴,去拿药膏了,一边心疼,一边帮她按摩。
楚念辞趴在贵妃榻上,心想,端木清羽小**,如此不知节制,以后得给他立规矩。
一盏茶后,药膏涂好,楚念辞唤来满宝,问道:“这两日外面可有什么风声?”
满宝嘴里还含着糖球,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地回道:“小主赐浴汤泉宫的事没传开,但奴才听说,坤宁宫那位‘菩萨’今儿傍晚发了好大的火,摔了茶盏,还罚了个小太监……奴才琢磨着,这事儿八成跟您有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