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辞捻针的手微微一顿。
李德安与章太医也闻声回头。
章太医见刘太医入内,忙上前道:“刘老,这位慧选侍幼时曾遇异人,**得一套救命针法,如今陛下危急,老朽与李大伴商议,请她施针一试。”
刘太医一听,连连摇头:“此举大为不妥,陛下万金之躯,岂能让一个妇人动手医治?若有差池,便是天塌之祸!”
章太医皱眉。
他与刘太医共事多年,知他是皇后亲信,所以平时并不想与此人发生冲突,亦深知此人轻视女子,历来反对女医入宫,甚至曾极力阻挠陛下设医女之职。
此时若直言药王传承,他必也是不信的,反而更抵触,索性只以“异人所授”为由。
“刘太医若有更好良策,不妨直言咱们共同再斟酌一下。”章太医道。
刘太医摇头晃脑:“章老知晓,老夫所长乃妇人科,心疾实非专攻,然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陛下本就体弱,一旦染疾,恶化迅疾如山崩,理应以汤药徐徐图之。”
他捻着短须,暗暗沉思。
今日他当值,但皇上龙体不是他看顾,即便出事也怪不到他头上。
可皇后早先吩咐过,凡皇上龙体有任何动静,必须立刻禀报。
如今太医院都赞这章炎培医术在己之上,他也早就看这人不顺眼,无奈陛下看中此老儿,如今这章太医越老越昏瞆,竟让一个女人动手医治,这简直是把太医院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等这件事完了,自己必然要将此事汇报给皇后娘娘。
看这章炎培如何在太医院立足?
“陛下已病危,若再‘徐徐图之’,刘太医可有把握令他转安?”楚念辞冷声插话。
“荒谬,”刘太医三角眼一瞪,“老夫与章太医议事,你一介妇人懂什么,插什么嘴,还不退下!”
楚念辞心中冷笑。
她怎会不知这刘太医?
前世他便曾将一位患咳疾的太妃误诊为痨病,用药致死,事后却推说是太妃年迈体弱,而且当初先帝病情恶化,也是这位刘太医要求徐徐图之,最后导致先帝驾鹤归西。
不过是个靠家世爬上位的庸医罢了。
如今那位太妃的咳疾估计也真倒霉,只怕正被他越治越重。
“刘大人既精通妇人科,便该好生照看太妃娘娘,莫让她病情再‘恶化’了才是,莫忘急症必须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