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便是如此,你越在意,他越不放在心上。
在这后宫,争宠可以,动真情便是犯傻。
那些妃嫔整日闲着,就爱争风吃醋、陷害旁人,还不是为了朝上爬。
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不争不斗,就只有被吞掉的份。
既然躲不过,她也不会客气。
回到养心殿时,已是戌时。
夕阳映着雪,一地暖黄。
她从满宝那里得知,下午的事,已经带着翅膀传遍了每个宫墙。
众妃都猜着,永福宫完了,接下来的日子,除了皇后,到底是哪位会受宠。
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终是众矢之的。
好在她只是常在,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
不然,岂会有她的好果子吃?
后宫的形势,向来瞬息万变。
以自己地位分,如果受宠,谁知道某位宫嫔就又把矛头对向自己。
到了侍茶的时辰,楚念辞理了理微松的鬓发,便端着一盒膏脂往正殿去。
远远看见敬喜垂首站在门外,大气不敢出。
她刚踏上台阶,便隐约瞧见皇后跪在殿内。
敬喜侧身低声提醒:“白庶人是皇后当初放出来的,陛下正问责呢。”
原来如此。看来端木清羽怒气未消,迁怒到了皇后身上。
白嫔触了他禁忌,皇后便成了替罪羊。
楚念辞正想着,已走到殿门外,听见端木清羽的声音:“朕日日烦心政事,皇后不能统御六宫,便也别添乱,回去闭门思过罢。”
蔺皇后似乎还想解释。
“退下。”端木清羽语气淡了下来,“朕已无碍,近日不必再来侍疾。”
一阵衣裙窸窣声后,蔺皇后低着头退了出来,迎面撞见楚念辞。
楚念辞连忙屈膝行礼。
皇后脸色铁青,看也没看她,径直上了轿辇匆匆离去。
楚念辞望着那背影,不得圣宠,不过是太后傀儡,好容易有机会侍疾,还因幻情花之事惹了嫌疑。
若她安守本分,不贪图不该得的,或许不致如此,或许他心软,留她一个名分,不过,指望端木清羽心软?
他从来不是心软之人。
三言两语便削了皇后侍疾之权,既敲打了太后,也立了君威。
楚念辞深吸口气,走进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