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明白了。
他不会亲手处置太尉府,以挑起太尉对他不满。
倒是交给淑妃,两相厮杀,更符合他的心。
如此看来,他如此骄纵任由淑妃蛮横,不过是利用她的跋扈,作为一把好用的刀而已。
不过,这也只是她想到的一个方面,至于其他什么原因,她就想不到了,小洁癖怪不得仅用三年就坐稳了龙椅。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淑妃看了一眼地上,旁边的小宫女立刻会意,赶紧把地上的羌笛递了过去。
淑妃接过羌笛,坐在侍女们端来的椅子上,那双美艳的杏眼里透着股子冷意,轻蔑地扫了众人一圈,目光定格在白嫔身上那胡服上,眼神里满是鄙夷,就这身打扮,还不是为了勾引陛下,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你自己说,按照宫规该怎么处置?”淑妃鄙夷道。
白嫔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淑妃娘娘,臣妾真不知道这梅坞是祭祀之所……”
楚念辞笑道:“淑妃娘娘,白嫔娘娘是否学过宫规,正如白侍郎所言,不知者不怪。”
所有宫嫔入宫后在储秀宫跟岚姑姑学过宫规。
而且是当众学的,不怕她不承认。
淑妃眼皮都没抬,嘴角却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你进宫的时候,没人教你宫规吗?”
白嫔闻言一愣。
在储秀宫时曾听岚姑姑当众传谕,这里是清静之地,不可以冒犯。
但当时认为这些事,没什么要紧,她真的没仔细听。
她不由后悔,当初学宫规的时候,不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有……有教过……”白嫔瘫软在地,“臣妾没记清!”
“那可就没办法了,”淑妃叹了口气,摆摆手,仿佛教训一个宫嫔是多么辛苦的事。
瞥了一眼地上抖成一团的白嫔,刚想开口让人拖下去杖责。
白云琛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忙上前一步沉声道:“娘娘,小妹行事荒唐,但请看着你我祖父同为顾命之臣的份上,饶了小妹。”
那意思别逼人太甚。
淑妃微微蹙眉。
她可以不给他们兄妹面子,却不能不给太尉面子。
思索片刻,冷笑道:“既然白侍郎为你求情,便饶皮肉之苦。”
白嫔也不敢辩解,只流着泪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