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时日尚浅,实在不知是祭祀先皇后之所,俗话说不知不怪,念她一时糊涂,求陛下从轻发落。”
端木清羽明眸微沉。
楚念辞忙上前启禀:“臣妾进宫时,听宫中禁令,先帝曾在此祭奠北征将士英灵,何时成了游玩之所?”
白云琛心头一凛。
他思绪骤然被拉回十年前。
那时陛下刚收复京畿,在雁门关与蛮族,血战七昼七夜,伤亡惨重,方在宫内设坛祭奠将士亡灵,就是这梅坞。
若非刻意回想,这段往事早已尘封。
他这才意识到,妹妹闯下了多大的祸。
可终究不能眼睁睁看她受罚,他再度叩首:“陛下,臣等糊涂,确实在家中未向妹妹言及此事,她确实不知,臣愿以官职作保,求陛下宽恕。”
楚念辞却冷笑道:“上回白嫔娘娘诬陷旁人,也说‘不知’,如今又是这般说辞,究竟是真无知,还是仗着年纪小屡屡搪塞?”
端木清羽听罢,语气转冷:“不错,白嫔先前已被罚幽闭,是皇后向太后求情才提早放出,她不思悔改,反而再犯,莫非在你们白家眼里,太尉府的权势,竟比宫规还大?”
这番话刺得白云琛俊脸涨红,羞愤难当。
他少年心性,何曾受过这般当众嘲讽,只好低头不再言语。
“听见了,白嫔?”淑妃轻笑,垂眸拨弄着指上那枚翠玉戒指,“你玷污圣地,该当何罪。”
雁容听她如此说,突地低声插了一句嘴:“娘娘,小主只是舞蹈,你怎么能说她玷污……”
话音未落,淑妃身边的绿翘已一步上前,“啪”的一掌狠狠掴在雁容脸上。
“什么你呀我呀,竟敢对娘娘不用敬语!”
雁容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前发黑。
她是白嫔身边一品宫女,品阶比绿翘低一级,受此侮辱也不敢反驳。
只羞辱地捂着脸,低着头,再也不敢出声。
众人也低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
“清羽哥哥,”淑妃向端木清羽娇笑道,“这件事您让臣妾处置,若处置得好,说不得以后还能帮上皇后,若是不妥,也好让臣妾学一学。”
端木清羽淡淡笑着点了点头,敬喜已端过一把圈椅,他一甩袍袖坐下。
楚念辞微微诧异。
本以为他会亲自处罚白嫔,没想到将处罚的权力交给了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