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左侧殿的一间暖阁里,炉火烧得正旺,不时噼啪轻响。
玉嫔白芊柔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粉彩百花盏,垂眸慢慢撇着茶沫,一声声悠长的声响,在宽敞温暖的华殿内,尖锐而细长,她平日那张娇憨天真的脸,此刻却一片与年龄不符的阴沉老练。
毒蝎子之事,令她惴惴不安,导致夜来被噩梦缠绕,夜夜梦见禁军奉了陛下圣旨,将自己打入冷宫。
楚念辞是一块心病,她现在就在养心殿,随时会告发自己。
绝不能留她搅乱局面。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声音不大,却让下头跪着的小太监脊背发凉。
这小太监圆脸细眼,穿着御药房的低等服色,正是前些天替蔺景瑞给慧选侍传过玉佩的那位太监小冬子,这会儿他伏在地上,额角的汗都快流进眼睛里,却不敢抬手擦。
玉嫔手里的茶盖轻轻一磕。
小冬子肩头一颤。
玉嫔瞥了他一眼,继续缓缓问道:“这么说,那天慧选侍确实去御花园见了蔺院使?”
侍立在一旁的大宫女雁容立刻上前,厉声道:“你要敢胡编半个字,立刻拖去暴室打死!”
雁容这是太尉府特意为她挑选的陪嫁,身形结实,长脸细目,行事利落,还会点拳脚功夫。
小冬子慌忙抬头:“奴才……不敢胡说,那日蔺院使给了银子,让奴才拿玉牌去请慧选侍,选侍便跟着奴才去了御花园,奴才若是撒谎,天打雷劈!”
玉嫔听了,抿了抿唇,看向雁容。
雁容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奴婢打听过了,慧选侍原本是蔺院使未过门的妻子,不知怎的,成婚当天被召进了宫。”
玉嫔眉心微蹙。
雁容转身又问小冬子:“依你看,若是再递话,他俩还会不会见面?”
小冬子缩着脖子:“蔺院使对她应当还有情分……但慧选侍如今怎么想,奴才实在说不准。”
雁容冷笑一声:“明日你想个办法,递话给蔺院使,让他去坤宁宫后苑见面。”
小冬子脸色一白:“这私传消息是犯忌的,奴才……奴才不敢再做了。”
“慌什么,你前面不是做了吗,不是也没出事吗,”雁容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银包,丢在他跟前,“又不是让你**放火,不过是传句话,这银子你先拿着,事成之后,也不必回御药房了,直接调你去宫外营造司当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