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火,映得蔺景瑞一张俊脸也似着了火。
“喜公公,莫要逼人太甚,”他几步上前,横身挡住去路,同时反手噌的一声,从身边的侍卫腰间拔出一把刀,扬声喝道:“侍卫何在?”
伯府侍卫们面面相觑,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围了上来。
宫中禁卫也不示弱,拔刀挡住他们。
双方剑拔**张。
敬喜把玩着手中拂尘,神情淡然,眸光却陡然迫人:“哟,咱家没看错吧?天子脚下,竟有人敢拔刀阻拦传旨官的路?”
他冷笑着踱步上前,目光直刺向蔺景瑞,说一字走一步:“这地界儿,可还是大夏朝的天下?”
那蔺景瑞到底是武将后代,身量高大魁梧,却被清秀修长的小宦气势慑得步步后退……
众侍卫不知所措。
蔺景瑞正要开口,身后却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他下意识回头,只见母亲谢氏已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唇色乌紫,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嘴一张吐出一口血。
谢氏眼中虽有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惊惧与惶恐。
“娘……”蔺景行与蔺景珏尖叫着扑上去。
蔺景瑞也慌忙奔过去俯身搀扶。
“让……让他们走……”谢氏抓着他的手,在他耳边气若游丝地挤出几个字。
蔺景瑞肩膀一塌,强硬的头颅缓缓颓然垂了下去。
老伯爷赶忙连连挥手,示意侍卫退开。
楚念辞带着团圆、红缨,身后跟着抬嫁妆的乔家仆从,从容步下石阶。
蔺家人看着一箱又一箱的嫁妆从眼前抬走,眼睛似要滴出血来。
乔大舅一挥手,自家仆役稳稳抬起御赐金匾,紧随其后。
他行至蔺景瑞身侧时,脚步微顿,以只有两人可听见声音道:“原以为你尚有几分硬气,不畏权贵,不惧皇威,如今看来,不过是欺软怕硬,只敢拿女子作筏子罢了。”
蔺景瑞耳根烧红,双眼赤红,却终究没能接话。
他只看着楚念辞走到大门口,不甘地哑声道:“念辞,此刻回头……我保证不再追究今日之事,你仍是我的世子夫人。”
楚念辞恍若未闻,头也未回,径直跨出大门。
楚舜卿见状,立刻上前扶住蔺景瑞的手臂,柔声劝道:“她既贪慕宫中荣华,心早已不在此处,夫君何必强留?不如……便让我直接嫁与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