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享受着指挥官无微不至的照料,边吃边说:“江芷岚有话让我转告你。”
她将中午的密谈内容一一转述。
“我知道了。”韩凛沉静地回道,望着夏微澜,眸色复杂:“这件事……你就不要再参与了。我会派人直接和她对接。”
“哦?意思是,我已经没用了吗?”夏微澜含笑调侃道。
“当然不是。”
韩凛立刻否认,放缓语调解释道:“一是危险,二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逼迫自己面对不愿提及的事实:
“如果江朔知道你参与杀害他父亲的密谋,会怎么看你?”
夏微澜端着汤杯的动作微微一滞。
她放下杯子,抬头看向韩凛,语气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探寻:“你是担心……江朔会恨我?”
韩凛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语气平稳地说:“我不担心他恨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让你被人恨。”
夏微澜低头垂眸,唇角缓缓扬起。
心底某种情绪悄然破土而出——
原来,被人珍惜着,是这样的感觉。
“我没想那么复杂。”她坦诚地回道:“至于江朔,他恨也罢,爱也罢,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不打算为他人的情绪买单。”
一番话理智而又无情。
——他恨我,于我何干?
韩凛深深沉了口气,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专用办公区外的走廊上,江朔倚在廊柱后,双臂抱胸。
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六个小时。
在过去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他几乎从未等过谁。
向来都是别人等他。
而今天,他仿佛把此生所有未曾经历过的“等待”,一次性补了个干净。
从最初的雀跃与期待,逐渐演变成焦灼与不安。
再到接到她电话后的不甘与委屈——
情绪大起大落,反复拉扯。
此刻,他整个人像一团即将燃尽的火,只剩下一点摇摇欲坠的微光。
电话里,她的声音慵懒而娇媚。
净化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敢细想。
——韩凛在觊觎她。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般,疯狂啃噬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