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欧文走后,夏微澜试着拉了下门,果然锁得死死的。
再看手环,信号全无,没法上网和通讯。
这就是副官口中的“担心她的安危”。
夏微澜在心底冷笑。
她手头的通讯戒指应该还可以联络天狼军团,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想用。
她此刻最担心的,是家中那只“金毛狮子狗”。
在来监察厅的路上,趁着手环恢复信号,她给伊莱发了条消息,说她今晚回不去。
伊莱很快回复:【知道了,请放心。】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暗示她,他会帮她照顾好一切。
这一夜,夏微澜睡的并不踏实。
前尘往事,犹如潮水般涌入梦境。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些人——外祖母、母亲,仿佛正在对她叮嘱些什么,却话语模糊,怎么都听不清楚。
恍惚间,她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小镇酒店。她和楚临渊,在那张吱吱呀呀的床上,抵死缠绵。
十指嵌入他坚实的肩背,抓出一道道红痕,情潮汹涌而至的刹那,她狠狠咬住他的肩头,口中弥漫起血腥和铁锈的味道……
画面一转,她独自一人,跋涉在荒凉的废土之上。
亲人、朋友、情人皆已远去,唯有高悬在昏黄天际的那只机械之眼,无声地俯瞰着她。
她猛然惊醒。
房间光线幽暗,床边坐着一个人,高大的身形隐没在暗影中。
是楚临渊。
他的大手握住她的半边肩膀,关切地问:“做梦了?”
她怔了怔,问:“现在几点?”
“五点半,你可以再睡一会。”
她了无睡意,一把拨开他的手,坐起身来,冷冷地问:“你在这干嘛?”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想看看她,仅此而已。
夏微澜望着他,梦中情景在脑海中闪回。
此刻的心情难以名状——当初有多少亲密缠绵,此刻就有多少意难平。
那段恋情,是瞒着双方家人的。
因为她的外祖母和楚临渊的父亲,在政坛上是死对头。
外祖母曾连任三届议长,执掌白塔政坛十多年,最后是军方和财阀联合,将她弹劾下台。楚临渊的父亲楚天宇元帅,就是其中一个激烈的反对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