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净后的发丝触感极好,如月光织成的绸缎,冰凉顺滑,缠绕于她的指间。
哨兵一动不动,任凭她抚摸。那双碧蓝的眸子,依然混沌懵懂,深处却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本能的眷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可以堪称静谧的氛围。
不知何时,夏微澜的手垂落下来,眼皮微阖,恍惚间沉入浅眠。
梦境悄然降临。
她再次梦见了它——
那只巨大的机械之眼,缓缓升起在狂化哨兵支离破碎的精神图景中。
无机质的琥珀色瞳孔冷硬而空洞,深处涌动着永不停歇的数字流光,高悬在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苍穹之上,冷漠地俯瞰着她。
而她站在一片废土之上,眺望着远方那座荆棘缠绕、电闪雷鸣的黑塔。
杀机骤至。
夏微澜猛然回身,看见那头伤痕累累的狮子正在一步步逼近。
它不像以往那样癫狂,浑身笼罩着森冷骇人的气息,仿佛残破躯壳里寄居着另一个全然不同的可怖存在。
黑血自它的伤口滴落,化作缭绕不散的黑雾。那双粘稠而阴沉的瞳孔牢牢黏住她,像是既要将她吞噬殆尽,又带着更深层次、难以言喻的渴望。
下一瞬,它猛然扑来,利爪钉入地面,强壮的四肢将她死死压住。
森白的獠牙逼近咽喉,腥湿的气息铺天盖地。
夏微澜下意识闭上眼。
可狮子并未咬下,而是发出低沉喉鸣,探出长满倒刺的舌,粗粝炽热地舔舐她脆弱的颈项,继而向上,蛮横压下她的唇,强势撬开唇瓣……
夏微澜猛然惊醒,胸口起伏剧烈,冷汗湿透鬓发。
哨兵依然蜷缩在笼中,金发安静地垂落,遮住了半边眼睛,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
可她的唇瓣,仿佛依然残留着灼热与刺痛的错觉。
她起身走向厨房,倒了一杯冷水,背靠着厨台,一边小口地喝水,一边平复心境。
梦境过于真实,更像是一场蓄谋的精神入侵。
她把目光投向笼中。
哨兵已经被她的动静惊醒,跪伏在笼中,隔着金属栅栏,一双湿漉漉的眸子追随着她。
他看起来很无辜,全然不知,她的梦里,他的精神体做了多么恶劣的事情。
她走到笼边,哨兵下意识地跪正,仰头,渴望地看着她。
她带着湿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