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问:“想不想拔剑?”
“拔剑?可以吗?”
“当然。”
她又伸了过来,暮星看着她拉起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剑柄上,而后,她又覆在了自己手背上。
又是微凉的,而他自己的手却是滚烫的,一冷一热贴在一起,忽然就在心底激了层涟漪。
只是拔剑,他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如此近靠近。
握紧他的手,她带着他拔出剑。
几缕微弱的气从剑身释放,暗夜中,这些气自带光芒,它们萦绕在暮星身边忽闪忽闪,好似在与他招呼。
他看了看李玉秀,她点头:“是剑气。”
话本中写的剑气,一气可破万军,而这把剑的剑气,却温柔清爽,像风,春日的风,冬日的风。
他不懂剑,也从未见过自带剑气的剑,翻转剑身,他好奇问:“这把剑叫什么?”
“槐花。”
“槐花?”
他凑到飘散的剑气上嗅了嗅,没有味道,但槐花这个名字却无香胜似有香。
“真好听的名字。”
李玉秀缓缓松开手:“这把剑,静心,清神,定性,可破幻境除梦魇,让它陪着你,可以睡个好觉。今天它记住你了,往后有危险,想拔剑保护自己,也可以。”
暮星惊讶看向她,想问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做了噩梦,更想问,为什么知道他做了噩梦就把随身的剑给他?
又是食物又是剑,他微微收紧五指,对她的好意不知所措。
以往不是没有对他好的恩客,但他们也只当他是个用来看的花瓶,是心情好了可以摸一摸逗一逗的猫狗,没心情了便是随手可以丢弃的物件,他从不认为自己值得谁特意记住,更不认为有谁值得他自己记住。
李玉秀也是这样的人吧?
她可以因为一张脸对他好,也可以因为另一张更让她怀念的脸而忘记他,他们这些郎倌和恩客就是这样互相擦肩的过客。
他们对他好,他就尽心侍奉,不对他好,他也不上心。
都是交易罢了。
垂下眼,他收了剑,道:“多谢李姑娘的好意,姑娘若得空,明日还能来看我吗?我会尽心侍奉姑娘的。”
“我要暂时离开,不能来看你。”
果然如此,他没什么让人留恋的,也没有资格要求别人留恋,更没资格让人在他身上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