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府邸起了火,穿着铁甲的士兵凶神恶煞,翻箱倒柜,他躲得好好的,突然有人将他拽出了水缸。
“公子在这!公子在这啊!官兵老爷,我就是个下人,饶命啊......饶命......”
“不是!我不是!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不是!”
涂着浓重胭脂的女人提着烟杆,黏腻的目光上下打量。
“手生得不错,罪奴?不会有麻烦吧?”
“这小公子家都抄了,罪印都打了,怕什么?您买了去吧。”
水房潮湿,波动的光影刺得眼睛发疼,被吊起的手早就磨破了皮。
“老娘买了你,你还敢跑?给我打,不想吃饭就别给他吃,水也不许喝,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放下来!”
“别走......呜......我错了......我不跑了......”
“暮星?暮星?”
天边有声音轻唤,梦境如雾般散去,火、烟、水,全都消失了,心脏跳得猛烈,暮星睁开眼,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眼眶湿润,头又疼又重。
他虚虚扫过屋内陈设,看见香炉,看见妆奁,然后看见了一个头戴抹额的女人。
她对自己笑了笑:“坐起来缓缓吧。”
手臂被拉起,肩膀被扶起,他坐了起来却无力坐稳,身体完全靠在了她身上。
目光掉了下去,一看,竟是他自己牢牢抓着别人的手。
恍惚,迷茫,他松开手又抓紧,那只手就这样任他抓。
突然醒神。
松手,他拢起衣物往后挪,支支吾吾问:“李、李姑娘,你为何会在这?”
李玉秀不动声色坐远了些,思考了片刻,答:“半夜行侠仗义,路过。”
心跳依旧猛烈,他还没从梦魇中脱身,听见这奇怪的回答,他又怔怔:“啊?”
她笑了笑,取下腰后的剑递给他,他迟疑抬头。
“接着。”
接过剑,他愈发疑惑:“这是......给我了?”
但她却摇头:“保管。”
“保管?为何给我保管?这剑不是李姑娘的随身剑吗?”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他听不太懂,她也知道他听不懂,便靠近了来碰他的手。
暮星下意识后缩。
她没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