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法术,诸般神通,就算识人无数,通情千缕,却不知如何、怎得,救她孩儿脱离苦海,饶她死后寂静安宁。
手背冷沁沁的。
赫炎低头一看,竟不知何时落下泪来。眼前模糊浮出一朵白菊,映在一双冷清的眸子里。
不错,她的眼睛从不温暖,虽亮,却总是平平淡淡,但凡笑着,也只是弯弯眶子。好比心脏一如既往地跳,稀松平常。
“师父……”他不觉低语轻念,恍惚似,又叫道,“阿姊!”
两张面庞重叠交织,远处背影已匿,他心一动,撑掌跃立。
“人参精,跟上!”
沿漱瑶去路,二人进了农庄。
他从前来过,窃了村口男主人的衣裳,到尘世里去,精着身子可不太好。
农户家家刚熄炊火,男人们三三两两要下地去,也有女人挎篮儿跟着,篮儿里搁着小锄头,许是除草或挖挖野菜。
赫炎觅不见漱瑶,只好带着人参精四处瞎逛,拢共这么大,总能碰上。
“咦。”他皱皱眉,“怎的如此安静。”
话音刚落,听得“咯咯”两句婴孩乐语。他恍然大悟:是少了孩童嬉笑声。
石头垒的隔墙上置着一盆野花,紫的红的,他拐过墙角,院子里站着两道人影,着素衣的抱着襁褓,孩子望着她直欢,两只绵白小手又握又抓。
“嗳,真乖真乖,可爱得紧。”漱瑶伸手揩了揩婴儿嫩脸。孩子娇笑着胡挥,冷不丁抱住她手掌,两只胳膊堪堪箍住三根指头。
“姑姑在这儿,姑姑在这儿哩。”她摇了摇掌,婴儿笑得更开心,眼眯得陷进胖嘟嘟的脸颊内。
“道长,屋里坐吧。”一旁立着的母亲说道,神态颇为恭谨,“吃吃茶,我男人被抓去做徭役了。”
“好。我去祭祭你阿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