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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赫炎驻足,问道:“这是什么?”
“这些都是小娘子妆点头发用的,有梳篦、簪钗、巾须,郎君看中哪样了?”
他囊中羞涩,只好拿起一条发须。
“这可是上好丝制,柔顺光亮,你看这一圈芙蓉绣得多好,拿回去保管娘子喜欢!”
他觉着那红色与阿姊甚为相配,听说凡人婚姻,也以红色为喜。
“好!就这个了。”
后来阿姊便将它戴在头上,或是缠两圈挂在耳侧,或是作为抹额系在脑后。
」
赫炎只觉耳热,脑中浮想联翩。他记起八百多年前阿姊第一回替他沐浴,那时她不晓得男女有别。
阿姊将他同自己孩子一般养育,他也亲昵有加。只是从何时开始,到底记不清,阿姊把他疏远了,他再触碰她时,竟也无法平心如常。肤上炽热之感,隐隐发烫,却像涂了蜜,能甜到肺腑。
是主人与器灵结契的牵绊么?
不,是喜欢,他喜欢阿姊。
“愣什么神?”漱瑶拍了拍身侧,“坐下。”
他慢吞吞蹭至床前,仍旧不敢抬头。
漱瑶一把捉过他手掌,人便也歪歪斜斜虚虚靠在床沿。手指一摸,扣住他腕脉。
未几,点头说道:“肉肌丰硕,骨髓健壮,筋脉畅通,灵气洗练也得当,确是一个修炼的好苗子。”
漱瑶颇为满意,“看来浣锦好好教导过。”
“阿姊。对徒弟相当上心。”赫炎望她和笑蔼蔼,终是相信这位师父无有责难之意。
“当年,我巅峰时期也能抵挡百人,虽比不上阿姊,但自保之力尚可。”他徐徐解释,“只是被雷刑打回原形后,修为消散大半,这几年进展缓慢,又常忍饥挨饿,几与普通人无异,让师父见笑了。”
漱瑶不做声,眼瞳忽而上下睃视,将他量过一遍,“你错认我时,模样倒更自然。”
“什么?”赫炎眨了眨。
她呵呵轻笑,“或者,怕我求我时也更加有趣。”
他听明白了,心中却涌上一股难为之情。
将她当成阿姊,是自欺欺人之错,情难自抑,顶峰上根本无法控制,怯呀羞呀,都抛诸脑后,所以凭性而为了,为此没少挨揍。可此般状景,怕难再有,他已彻底分清阿姊与漱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