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惧么,偶尔是有的,但相处下来,赫炎晓得她是只纸老虎,面上狠辣,实则心软,又护犊。若没有性命威胁,她不会出手。
最后这桩……赫炎暗暗发笑。
“师父——”他随她意思作起了娇,拉长音调笑眯眯道,“我知道您爱听好话,我也听您的话,若是您不喜欢我客客气气的,弟子以后便不拘严礼,不谨小慎微了!”
“嗳。”漱瑶附道,“这才是我的徒弟。”
她高兴得很,指了指地上草席,“过去坐好,为师这便开始授课。”遂起身盘腿于榻,心念一动,霎时面容齐整。是以君子之学,始于衣冠。
“……背一遍。”
“认祖归源,真经为镜,打坐炼心,斋醮重诚,慎传道法,领袖表率,云游有度,度人从严,清贫守正,道场庄严。”
“好,这便是道家十规。以往不论浣锦教过你什么,虽只算散学,但她与我受同一人引领入道修炼,共以三清祖师爷为尊,如今你既拜我门下,便也算‘认祖归源’,若是她所授于你仍有益,无需在意为师,好生听着。”
“是。”
“接下来,为师便教你什么是‘三灾八难’、‘七报七伤’。”
石洞内长久庄肃平静,二人交谈声不绝如缕。
“踏上修途,不只是法术多精妙,修为多高深,能敌几人,能御何物,最重要,也是最难的,唯有两个字——‘守心’。”
“守心?”
漱瑶淡淡笑道:“是。你细细读来,为师方才所授,哪一灾哪一难哪一伤,与‘心’无关?开心、伤心,安心、担心,狠心、爱心……是心;别有用心、漫不经心,赤胆忠心、狼子野心,也是心……有些心,是由身引发,自然而然,是以‘风灾’考验肉身稳固;有些心,因心性不稳而扰动,是以‘火灾’考验恒心;还有些心……”
她望着赫炎,忽然长叹一声,“需定心超脱。”
“水灾?”
“是。”漱瑶离塌站起,理了理衣裙,“待你遇上,便知道了。所有考验,都是乱尔道心,故曰‘守、心’。识得心本就不易,何况守乎?”
言讫,翩翩然往外走去。
赫炎听此一席话,不免驻足苦思,恍然回神,竟未觉腹中饥肠辘辘,侧首而视,石桌上鲜食浓汤,热气蒸腾。
又望向洞口,槐树根下,正是漱瑶趺坐调息之身影。
他有些明白她的意思: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