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洞府开辟至今,只她一人。
一人餐,一人眠,虫鸟相伴,云雨为友。
她头上总插着一只红色羽毛,无需艳阳照看,因羽毛之顺极,亮极,麟麟生光,抚之,毛栉排排,滑腻如脂。
那颜色,彤红似火,灿丽如霞,随人晃动间,或深或浅,或如镀金或似泽水。
总之,像什么天材地宝,可除了当簪子,毫无用处。
她喜欢它好看,日日戴在鬓间。
一日,她晨起梳妆,赤羽从发顶飘落,沾地一瞬,万道虹光,整个洞府亮如宝珠轰动,炫目不能视。
她再次睁眼。
赤羽不见了,地上只余一根空管似的白轴。
“这么硬?”她敲摸一番咂咂嘴,“凿作支笛子不错呀。”
」
他当然还是副赤子之心,除去休眠的八百余年,满打满算,未及百岁。
漱瑶岂不知他对自己又亲又怕,说出来的话,似孩童撒娇,又似败敌求饶。可他一旦说出,总让她记起阿璃。
“师父!”赫炎腾地坐直,他有些气愤,连往后挪了几次,“我不是孩子!”
“不是?”漱瑶整裙面向,两人相视而坐。
他握拳前倾,瞪着双目,大约是反驳意味。
漱瑶笑了笑,“不是?那你又睡在为师怀里做什么?可是想起爹娘了?”
讲到此处有些奇怪。人有双亲,兽有父母,但他乃修成的妖精,果真还会记得爹娘?难道是两只稚鸡的模样么?
她摇头一笑,深觉自己荒谬。
可赫炎记起的只有阿姊罢了,他来到世间第一眼见到的人。给他取名,替他梳头,喂食沐浴、授学领修,哪样不是父母该做的?
“师父。”赫炎知晓方才又将她看错了,郑重磕过几个头,伏身不起。心想着这次无论如何也辩不了了,侥幸她正在坐禅,未有立时发作。
等待许久,除去蝈蝈,还有蛙鸣。
未几,他觉头顶轻轻拂来一只手掌,慢慢地,三下拍抚。
“为师不怪。”
他霍地昂首,只见漱瑶已正襟危坐,临向庄子里大片麦田。夜色浓郁,月光压得麦穗沉重,风缓缓流,还不曾闻得香熟气味。
赫炎爬起坐定,随她看着朦胧大地上的景物。远处山峦,近处茅屋,西边小径,脚下沙石。
“你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