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可堪乏乏,但在人间,已能称作灵山。灵气此物,无形、无色、无味,只能感知。浣锦封印于笛的灵气我自感受不到,而它本身修炼出的些许道行,八百年间更近于无,所以难寻。但,此刻我有了你。”
漱瑶言毕,霍地扭脸将他牢牢盯住,半嘱半胁道:“赫炎答应为师的,可不要忘了啊。”
这声儿慵懒,不似眼神锐利,她越是轻描淡写,赫炎愈发忐忑。
早知该收敛住一身灵气,像个死物般无法释出,倒不会招来如此觊觎。
“师父,您请说,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仰脸笑出花儿样,将扇子放好,蹲膝一挪,轻轻捏起她腿脚。
漱瑶很是受用,笑眯眯道:“你们身上封存的灵气,同为浣锦所炼化,我本是感知不到,但你有慧根,能释不能使,只要你再释出让为师用神识探查一番,好比一个独属浣锦的标记,为师自然能在延绵群山中找到那支有相同标记的笛子。如何?”
“是,弟子领命。”
“好!”漱瑶坐直身子,摇椅蒲扇忽一收,瞬时人已立定。
她面向赫炎,脸上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慢慢起身,赫炎平静神容渐渐弯眉吊嘴,他抱了抱拳,“师父真是雷厉风行,弟子吃饱了,这就随您去山顶。”
“不错。”她抚掌大笑,踅步走开。
背上包袱,赫炎紧随其后。时值初夏,漱瑶在前头劈路,越往山巅走,日光越烈。树林渐疏,无径变有途。
风慢慢掀滚衣袂,他额上薄汗层起又吹干,隐隐雷鸣,脚下滞塞,竟愈加难以拔步。
“师父?”
漱瑶早料此事,回身掐诀一指,他低头见脚踝两圈金光,再抬步,犹如驾马,猛地拽出,嗖嗖行出好几丈。
“师父!”他又叫道,身子险些停不稳。
漱瑶含齿忍俊,“徒弟先去,为师随后就来。”
他忿忿叹了口气,别无他法,只好前行。
不消一刻,抵达山顶。
原来当初应劫时降落的雷刑至今仍有余威。抬目望去,一片飞沙走石、黑云闪电,滚雷时响、旱气蒸腾。草木不生之处,几乎削平整个山尖。
他眯起眼睫。
自天界降下的雷刑余威需用神识对抗,因隔日况久,于漱瑶不堪一提,但赫炎置身其中,只觉金珠动荡,心气不顺。
“师父,弟子道行尚浅,不能抵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