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哀告道:“师父,惩罚别论,您这是诱惑,不道德呀,求您让我下去,我吃过后定当乖乖受罚。”
从前与阿姊生活时,他随着一起也养成好吃的毛病,此间香味嗅到心底,怎能抗拒?
急得他满头大汗,屁股都顾不上。直待金乌正悬当空,烫了才呜呜哭叫两声。
漱瑶早已吃饱,又拿出一壶女儿红倚树高歌,唱起不知从何处听来的小调。
天南地北,上句是沙漠孤烟,下句是水乡烟雨,凑到一处,想哪儿是哪儿,荒腔走板。
赫炎更急,忍耐半晌,皱眉劝道:“师父,您在烹饪一途确实高招,但论起音律,弟子常吹曲疗伤,实在有言想说,又不敢说。”
漱瑶喝下大半壶酒,有些醺醺,一时听不出他口中别意,“讲!有什么不敢讲。”
扯了扯臂上乱枝,腾出些空,赫炎勉强吊过脑袋正视于她,“师父,律者,准则也,音律,音之规律也,乐之高低,分为十二律吕,从黄钟至应钟,皆有其准。您这……”
“咋了?”
赫炎面露难色,“高高低低,良莠不齐呀。”
“怎么?”她腾地立起,灌下一口,仰头道:“天地万物,皆良莠不齐,若生而均之,何来领袖?何来骄子?若没有拥趸,没有庸人,又如何成就领袖?衬映骄子?”
一饮而尽,将酒壶一抛,又道:“你若不是天赋异禀,怎能开智修炼,你若不是不足够天赋异禀,又怎会法术平平?”
赫炎舔舔嘴,“师父,我不就是说您跑调儿么,何必如此戳人痛处。”
此话似乎将她点醒,漱瑶忙抬手举袖,“哎,这日头太烈了,你……你姑且下来,若将徒弟晒伤,旁人道为师不教而诛,有辱道门。”
“是是是。”赫炎忙不迭道:“师父谆谆教诲,弟子谨记于心。”
漱瑶施术让他下落,分心再烹,目不转睛盯着锅,因此并未在意。
那厢赫炎直俯身狂坠,耳畔风响,一径朝那口滚滚沸腾的大锅奔去。
“师父——”他引颈高吭。
烫气兜面一掀,只见一掌之距,人身急停,他后背衣裳翻到头顶,睫毛瞬被锅气沾湿,满目模模糊糊。
赫炎委屈将头一撇,挤挤眼,只见漱瑶满脸惊恐,双掌抚胸,边道:“吓煞为师也。”接着挪他慢慢退远丈余,眼却可惜锅中浓汤,“你看你带的这一片灰。”
待落定,赫炎摸摸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