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姊!”赫炎大声喊道。
哗啦啦水花扑腾,蒸汽缭绕中一纤薄背影转过来,只见她蹙眉道:“叫你别来,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不能再同沐一池。”
洞府辟此山中,便有这一座天然温泉池的益处,平日疲累之际泡上一两个时辰,惫倦全解。
赫炎充耳不闻,提着食盒几步跨到她跟前,“阿姊,我怕你饿,带了点儿青团,喏。”他说着打开来拈一颗递至她嘴边。
热气蒸腾,白茫茫似山谷浓雾。
“阿姊放心,我瞧不着,也不下去。”
她轻轻咬住青团,贝齿开合,如珍珠在宝石盒里滚动。
“若无事,不如将地里花生收了,我还得种下茬呢。”
赫炎盯着她烫得粉嫩的脖颈,“嗯……我现在就去。”
」
“师父——”
赫炎哀嚎于鸟粪败枝间不断重叠。
他在混乱空中看见漱瑶一脸铁青,手腕花儿般翻飞,指尖一调一提,自己头发便横长竖劈,四肢也不听使唤,南辕北辙,几乎“五马分尸”。
最要命的是臀。她还记得吹气那回,于是捉弄不够,更添报复。只听嚓啦裂锦声,赫炎音调忽地飘远,嘎吱,摔落枝顶,咸鱼似挂于树尖,动也不能。
“晒着吧你就!”漱瑶叉腰仰头,好不骄傲,“天儿好,徒弟你舌苔厚白,湿气甚重,当晾,当晾!”
他那臀肉光裸裸,煦阳下金嘟嘟两瓣,鱼生一般,只怕不长眼的苍鹰要啄去两片尝尝鲜。
“师父!师父!弟子冤枉!师父你听我辩解!救命呀!”
漱瑶得意将手拍净,眼落地上码得整整齐齐厨具,干脆矮身一坐,添加蔬菜鱼肉、盐油酱醋。法术加持,勺勺锅锅自炒,转眼做出一顿可口美味。
她对自身天赋有数,人修中当属出类拔萃,就只一样很难大成。
即是饱腹之欲。
民以食为天。只要未尝飞升,还以人身存活一天,她果真不能抛此欲念。
边吃,边在心里向三清道祖请罪:弟子不德,人欲难除,若因此道心浮躁,便是“顺应自然”,请祖师宽恕。
撒了把胡椒,她听见头顶有人疾呼:“师父!我饿啦!”
“不尊师命,理应受罚。”她淡淡道,嘴里不住咂舌品味。
赫炎被枝藤掣肘,否则不畏高距,定要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