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陈老头惊嚎,“还不快把那玩意收起来!”
“不打紧,莫要着急。”解溪云抬起两手作投降状,目光凝于冰冷的钢质枪管,稍向上,见准星微潮,反照天光,些许惹眼。
蓦地,喀一声,枪不轻不重磕在门板上。
陈老头一悚,忙伸手去拽解溪云,不曾想会被柴几重攥住手腕。他仰首,见柴几重眼底好似拢着一片闷厚的死灰。
柴几重道:“别多管闲事。”
“陈先生,枪口朝下,当心走火。”解溪云仍是波澜不惊语气。
枪口略一晃,竟当真缓缓低下去,却又猝然停住,恰对准解溪云的左胸膛。
解溪云不语,往旁稍挪一小步,陈小武当即抬高枪口直指他头颅:“别动!”
“陈先生,既您已有所察觉,可见这松州是绝对容不下您了。您定也读过报,应很清楚那些人的狠毒做派。他们都是些为攘权夺利无所不用其极的亡命徒,您躲得了一日,躲得了一月、一年、一辈子么?”
吃人的金属孔洞倏地一震,解溪云嘴角微微扬起几分弧度:“今日来的人是我,明儿说不准便要迎阎王爷了,您便当我是您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牢牢把握才是。您放心,我这人最不缺钱与手段,不会叫您受半分委屈。”
解溪云的脊背实在笔直,好似野风里生生拔起一杆青竹,他就那么仰着脑袋,微微地漏点安抚的笑意。
他怎么就不怕死,也不觉得自个儿会输?
区区玉商,该有这般胆量么?
柴几重眯了眯眼,解溪云的身量与常人相比确实要高挑健壮许多。他这几日有意无意摸过许多回解溪云的身子,其手臂乃至腰背的肌肉皆均匀紧实,很似武馆的练家子,连叶衡都要略逊一筹。
柴几重在心底暗自盘算如何试解溪云的身手,瞥见陈老头挤眉弄眼,权当没看见。说到底,解溪云上赶着送命于他而言并非坏事。
“若你当真开枪,左右不过拉了个垫背的,你仍难逃一死,实在不值当。”解溪云往前一步,一只手摸在门板,“不如信我一回,我来保你平安。我也不欲叫老先生为难,绝不会害你。”
“还不快停下!我他妈让你别靠过来!”陈小武胸膛剧烈起伏,气息极其地不稳。
解溪云稍挑眉,更往前跨一大步,那把枪就这么不偏不倚抵在他心口。
他略低头,与龟缩暗处的陈小武四目相对。心口处微微起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