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这样一出戏于解溪云而言易如反掌。他口微张,眉稍挑,每赢一场都要啧啧道奇,就好若当真受了赌神眷顾。
忽逢敌手,那怪人沈老七却不愁,反倒喜眉笑眼,兴头上更挽起衬衫袖子,两眼冒光,恍如红目的豺狼,压根不在乎什么胜败输赢,单单痴迷于交锋的快意。
解溪云见他很喜欢,便颇大方地让沈老七输了个痛快。沈老七不劳荷官动手,亲自把筹码推过去,唇角高扬,像是要翘到天上。
说到底,沈老七再怎么输也不至于亏本,真正的败方还是孟少爷与卫先生。
孟少爷这会儿抓耳挠腮,思及适才狂言,面色更黑如关公,却还要趁机摆出关云长单刀赴会的架势,不肯拿盏喝酒,径自抓过酒壶,掀了盖儿,就着盘口喝,咕咚咚下肚,辣得热汗淋漓。
借着酒气,他愤愤道:“解老板你好不仗义!这梭.哈手段,老七尚要逊你一筹,你怎能哄咱们说你是个雏儿?”
“是您说的,我可没说。”解溪云莞尔,他也有些热,一只手解开上衣两颗扣子,露出小半截瘦白的锁子骨,“虽说我并非头一回赌,但也的确是不擅长,今夜当真是凭运气取胜。”
孟少爷见那美人话里委屈,不自觉反思自个儿是否言重,唯恐是他神志不清冤枉人,思来想去,也就自认倒霉翻了篇。
赌客很重气运,大多练就了干坐一宿滴水不进的本事,解溪云到底不是场中人,几局下来已然口干舌燥。
他摸了摸喉头正打算找水喝,冰凉的瓷盏忽然贴在唇角。
“张嘴。”
柴几重将半杯酒喂进解溪云嘴里,见他喉头滚了又滚,唇面只余薄薄一片晶莹。又捻帕子替他擦拭,压住两片柔软,一指卷着帕子往口内探,故意搓弄他饱满的下唇。
解溪云不晓他龌龊心思,尚沉浸在这有如父慈子孝一般的深情之中,美滋滋与他道谢。桌上三人将这份亲昵看在眼底,神色各异。
孟少爷哈出酒气:“我还是头一遭见二少这般贴心,莫不是黄大仙给鸡拜年。”
柴几重仰首冲他笑:“怎么?要我明年新春去给你拜年?”
“嗬……到哪儿拜,我坟头啊?”孟少爷打了个冷噤,“小扫把星,多少人避你如妖孽,我雷打不动地邀你玩乐,你要宰了我,谁陪你消遣?”
“这不正有一个?”
柴几重揽住解溪云的宽肩,冲桌对面凝眉的沈老七阴惨惨一笑。沈老七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