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颜色稍淡些,我以为不明显呢。”
他并不以这残缺为耻,反倒很坦荡。他天生是这样的人,万事难能圆满,老天好歹没拿走他两只眼,知足便可常乐。
“是不明显,”柴几重垂下眼睫,“右边还要戴眼镜?”
“右眼视力也不太好,不戴的时候看不清人,只能模模糊糊瞧见影。嗳,我这叫半瞎么?”
解溪云冲他仰着头笑,汗湿的衬衣紧贴他的身子,潮.红渐渐褪作薄淡的粉,领口大敞,一条青紫筋脉翻过锁骨,再往下,连肌肉起伏走向都看得清晰。
柴几重低声问:“还会疼么?”
解溪云忙着逗猫,一时没听清,问他说什么,柴几重却闭了嘴。解溪云疑心是自个儿错听,于是又低头看柴黑。
柴几重来前,他还没戴上眼镜,这会儿才真正看清柴黑的全貌,也是这才意识到那小玩意儿很像柴几重。
他总听人说,这黑狮猫瞧着慵懒矜贵,却并不好伺候,往往是不顺着毛摸便不搭理人,柴黑显然要更温顺。
他随手一摸,柴黑便转过头瞧他,一对乌黑眼外缠了圈青黄,因是自下往上瞧,绒毛压眼,显得很凶。
“哎呦心肝儿,你生得也太像你爹了……啊……”
总说祸出口出,他是烧糊涂了才开柴几重的玩笑。好容易那小子愿意纡尊降贵与他说话,听了这话恐怕又要翻脸不认人。
正要抬头赔笑,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伸至他面前,捏住了他的镜架。
顷刻间,他眼中天地融化了,恍如骤然来了场桃汛,雾蒙蒙的一片灰白。他妄图借初醒眼底含的丁点水色看人,却只能勉强见一瞥黑影。
这情境有些莫名的熟悉。
“这样还看得清我么?”柴几重在床尾坐下。
解溪云摇摇头:“有些费劲,发烧后视力更差了。”
手上忽然有些湿漉漉,低头发现是柴黑在舔他的手。须臾,眼前一暗,腾腾热气喷在耳边。
“这样呢?”
解溪云抬眼,蓦见柴几重的脸近在咫尺。两道高挺鼻梁几乎要迎面相撞之刹,柴几重斜错开。他微微垂眼,不与解溪云对视,不知在往哪儿瞧。
解溪云是近视,不是瞎了,怎可能看不见?冷不丁挨得这样近,其中暧昧意味饶是解溪云这般迟钝的也能咂摸出好些,他不自禁往后退去。
然而脊背已抵住床板,他退无可退,柴几重却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