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一睁眼发觉胸闷气短,抓起一角被子,便见有只黑乎乎的东西窝在他身上咕噜噜叫唤。抱出来一瞧,原来是只黑猫,正欲细看,柴几重便来了。
他出了满身的虚汗,衬衫解开三个扣子,闷出潮红的脖颈间一片湿漉,发际还悬着汉滴。
他在旁人面前多狼狈多邋遢都无所谓,唯独不想在柴几重面前失了面子。如此想着,笑容不自觉有些僵硬。
“退烧了?”
“嗯,我这身子……”
忽然想起昨日大话,解溪云讪讪地闭了嘴。他拉过软枕垫在身后,一只手撑身坐起,又往床头木柜里摸,摸到那只单框眼镜,戴上,这才看柴几重。
“今早是你来了么?”他一面说,一面乐呵呵将猫捧到柴几重面前。
柴几重的目光落在小黑身后的解溪云脸上,话音轻蔑:“你算什么东西,要我来伺候。”
解溪云耸耸肩,心想混沌中所见约莫是一场欢喜梦,多少有些遗憾,却只道:“我还以为是你把这孩子带过来了,我第一回见它呢,实在讨人喜欢。”他蹭了蹭猫的脑袋,“心肝儿几岁啦?可有取名字?”
说着,他歪头在猫的侧脸颊亲了一口。
柴几重略眯眼:“一岁,柴黑。”
“你取的?”
“不好?”
解溪云扬起唇角:“我也不擅长取名,但比你好些。”
他虽是笑着,眉梢眼角却好似绕着一缕似有若无的哀愁,柴几重视若无睹:“你也养过猫?”
“没养过,我连自个儿都差些养不活,哪儿能招待得起它们?它们若跟着我,指定要瘦得皮包骨头,可不得叫我心疼坏?”
所以是给人取过名?
柴几重不多问。
“你今早去查账了么?”
“吃饱了撑的去讨骂?”柴几重站在床侧俯视他,“若不一块儿去,姓花的定要叨叨……父亲这几日也定会来看望,你尽快把身子养好,别在他面前乱说话。”
解溪云点点头,兴许是看在他病了的份上,柴几重难得与他说这么多话,可他还是高兴。
正发愣,忽然察觉柴几重直勾勾的目光,解溪云抬眼:“怎么?”
“你眼睛颜色不一样。”
解溪云挑眉:“你注意到了?”
他闭拢没戴眼镜的左眼,指尖落在薄薄眼皮上,点了点:“小时候发烧医治不及时,弄瞎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