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溪云的手停在半空:“你怎么……”
话说一半,耳边倏然亮起一道敲门声。
“三爷!您在屋里么?您把门开开,我给您把东西都搬进去。”是薛子文在喊。
柴几重拦住要动作的解溪云,径自过去开门。薛子文始料未及,有些发怔:“二少?”
“把东西给我。”
还没来得及反应,薛子文手中箱子已经到了柴几重手里。
倒也并非薛子文乐意撒手,而是柴二少的土匪手段已到炉火纯青地步,他哪管什么礼义廉耻待客之道,二话不说便发力,甩鞭赶马般,蹭地,箱子就跑了。
“二少……这些杂事怎敢劳烦您,还是我来吧……”
“不必,”柴几重撩起眼皮瞥他一眼,好似警告,“你可以走了。”
那一眼看得薛子文脊背生寒,也更放心不下留解溪云与柴几重独处。
他看向房内,丝绒窗幔没拉开,光线昏晦暧昧。解溪云倚在墙边,一只手摸后颈,神色些微不自然:“子文,你下楼等我……”
薛子文松开咬紧的牙关:“三爷,您若有事找我,在楼上喊一声,我能听见。”
解溪云笑着点点头。
他原以为柴几重赶走薛子文是有话要说,不曾想那之后柴几重又缝了嘴。不论他絮絮叨叨说多少话,都没能得到一句回复。
在柴公馆休整至午后,解溪云收到一封亲笔信。来信之人是“销金窟”的龙头花永彰,他二人相识于辽川,交情不浅。
两年前,解溪云认购了某小型煤矿公司的股份,跻身重要股东行列。那公司发展前景极其一般,解溪云不过是想借此与窑主“花永彰”攀个交情。
松州花氏坐拥无数煤矿煤窑,“销金窟”赌.场又遍布全国,便是子孙后代纵情挥霍三世也耗不尽家财。只是花永彰行事谨慎,若非要在辽川新建赌.场,花永彰绝不会离开松州。外省人想与他混个熟识,自然得把握这良机。
解溪云想做成的事至今没有办不到的。
五个月,他对花永彰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从生意场难关到衣食住行大大小小的棘手事,解溪云永远能叫花永彰称心快意。
花永彰性子爽直,他同解溪云痛痛快快喝了五个月的酒,兴头处猛一举杯,搂住甜嘴蜜舌的解溪云仰天大笑,说——“解老弟,咱们拜把子吧”。
交情深到如此地步,花永彰很大方地送了解溪云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