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解溪云身旁竟伸出一只手,霍地推开王公公,紧跟着是一道冷冽女声。
“你怎么还在耍这龌龊把戏?不愿给人磕头讨饭,便去码头搬货去,难不成割了条命根子便手脚无力了?不至于吧,你当年在皇帝老子跟前伺候,不是又机灵又爽利么?”
说话的是位陌生女子,穿藕荷色提花洋裙,头戴米白网纱帽,耳垂挂一对皎洁珍珠坠子,显然是一位摩登大小姐。
解溪云细看,见她瑞凤眼柳叶眉,嘴角平直,冷淡相貌,一颦一笑却暗含凌人盛气。她挡在他身前,恍如一堵矮墙,遮他不全,却又密不透风。
王公公好似很怕她,雏鸡一般打颤:“分明是他偷了我的东西,怎成了我的错?还不快让那畜牲把东西还我!你这样护他,不会与他是一伙儿的吧?”
那女子回首一瞥解溪云,很冷漠地回答:“不认识。”
见王公公还不死心,她将刺绣提包一甩,遂拽住他帽上长辫。王公公显然是没料到一个淑女会这样待他,大吃一惊,赶忙摁住头顶瓜皮帽,咿咿呀呀叫唤起来。
拉扯中,那王公公狂甩手,那踩着高跟鞋的大小姐一个没站稳,失了平衡便往后倒。
说时迟那时快,解溪云捞住她手臂,将人扶稳。又瞧一眼怒目圆睁的王公公,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斜过身子说:“清者自清,您翻吧。”
王公公舔了舔唇,混浊的瞳子里已浮出笑意。他一手攥解溪云的马褂下摆,一手伸进解溪云斜襟口袋摸索,面色红润得好似酣醉的酒鬼。
左摸摸,右翻翻,又铺开手前后探索,略一顿,便将一只眼贴过去,往兜里细细地瞧。这一瞧,面上血色就渐渐消退了。
年过半百的老公公,本就是皱巴巴的一摊枯黄烂肉,这冷不丁地一击,几乎叫他半只脚跨进坟里去。
四面嘈杂,台上戏未停,台下人目不转睛,却并不看台上,都捏着把汗屏息看那老太监抓小贼的闹剧!
“掏出来呀!”
“干嘛呢,瞎磨叽什么?”
“今儿也叫咱们开开眼,亲眼看看皇帝赐的宝贝长什么模样!”
“不会是心虚了吧?”
“我看压根就没有什么金凤凰!”
“废话,要真有那种宝贝,王公公又怎么会与咱们挤在这池座里?早将戏班子请到家里演喽!”
围观的在起哄,解溪云就像个被当街羞辱的良家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