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年味随着寒风一起灌满了整座城市。
街道两旁的树上挂起了红灯笼,店铺门口也贴上了崭新的对联。
空气里开始飘荡起炒货、腊肠和油炸食物的混合香气。人们说话的语调也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欢欣喜悦感。
安瑜下班时,天已经快黑了。
她提着公司提前下发的部分年货——坚果礼盒和一箱橙子,走在小区里。
路灯刚刚亮起,暖黄色的光晕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零星的爆竹响——
“啪!咻——啪!”
声音很清脆,在暮色里炸开,又迅速消散。
安瑜没在意。
这座城市的禁放令今年有所松动,划定了几个允许燃放的区域和时间。她住的小区不在禁放区,但也远离集中的燃放点,平时很安静。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
“百万,我回——”
话卡在喉咙里。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照亮了空荡荡的客厅。
往常这个时候,猫总会蹲在鞋柜上,或者从沙发背后探出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安瑜。
有时心情好,会热情些,不等她换好鞋,就过来蹭她的裤腿。有时懒散些,全程坐在鞋柜上,动也不动,只待安瑜收拾好,主动过来摸摸时,猫才会顶顶脑袋回应。
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低沉的嗡鸣。
电视关着,沙发上空空如也,窗台吊床空得一览无余,甚至连猫最爱趴的那块阳光地毯上,干净到连根猫毛都没有。
“百万?”安瑜提高声音,把东西放下,走进客厅。
没有回应。
她走到厨房,没有。
阳台,没有。
卧室,没有。
卫生间,也没有。
心脏开始不规则地跳动起来。
安瑜检查了所有窗户——紧闭,锁好。
阳台门锁着,纱窗完好无损。大门在她进来后已经关上,锁芯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猫不可能跑出去。
那它在哪里?
“百万?出来,别玩了。”安瑜的声音开始发紧。
她趴在地上,朝沙发底下看——只有一层薄薄的积灰和几个滚进去的玩具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