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呢?
她冲进卧室,再次趴下。
床底很深,很黑,借着窗外已经亮起的霓虹灯光,安瑜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阴影,和几个收纳箱的轮廓。
“百万?你在下面吗?”她对着那片黑暗问。
没有声音,也没有动静。
安瑜站起来,手心开始出汗。
她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回忆:
早上出门时,猫还蹲在窗台上目送她。
昨晚一切正常,它吃了罐头,玩了新买的响纸球,睡觉时还趴在她枕头边。
早上还很坏的,在闹钟响起的前半小时,就发出了呼噜呼噜等待抚摸的声音,安瑜被那声音吵醒,无奈地看了猫一眼时,它还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
一个白天,又能发生什么?
忽然,窗外再度传来一声巨响——
“砰——!”
这次不再是调皮捣蛋的小孩扔出的单个爆竹,而是一串连贯的、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就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人提前开始了庆祝。
炸裂声密集如鼓点,透过玻璃窗,依然清晰可闻。
安瑜被吓了一跳,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猫平时胆子不小,但某种突如其来、不可预料的巨响,却总是会吓它一大跳。
安瑜想起百万第一次听见雷声时,也是惊慌地钻到了床底下,过了好久才出来。
可今天这鞭炮声,比雷声突然,也比雷声更近。
安瑜的心沉了下去。
她重新趴回床边,这次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刺破床底的黑暗。
她看见了。
在最深处,两个收纳箱之间的狭窄缝隙里,蜷缩着一团橘色的影子。
它缩得那么紧,那么小,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
只有那双睁得滚圆、在光束下反射出亮光的金色眼睛,暴露了它的存在。
“百万……”安瑜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你在这里啊。”
她差点哭了。
不是难过,是后怕。
那种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后的生理反应,实在难挨。
彼时,那团橘色的影子动了动。
猫看着安瑜,耳朵依然向后,紧贴着脑袋。
它的身体微微发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得到安瑜的安抚后,别别扭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