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天起,你负责把营里所有能动的妇女都组织起来——宫女、女眷、阵亡将士的遗孀,成立一个‘女红队’。
任务有三:一,缝补衣物。二,编织草鞋。三,也是最重要的,去伤兵营帮忙。
朱由榔看着她的眼睛。
孙医官那边人手不够,你们去帮忙换药、喂饭、洗绷带。
这些活,女子做起来更细心,伤员也能舒服些。
王皇后重重点头。
臣妾明白。
其实……这几日已经有些姐妹自发去帮忙了。
只是没有组织,有些乱。
所以要组织起来。”朱由榔说,“你多留意,看谁手巧,谁心细,谁有胆识、能服众。
以后咱们根据地建起来,需要管事的女官。
现在先观察着,培养着。
王皇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陛下……您是说,让女子也……管事?
为什么不行?”朱由榔笑了,“咱们现在缺人缺到这份上了,还分什么男女?
识字的,能写会算的,有手艺的,胆大心细的——都是人才。
是人才,朕就要用。
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
再说了,你这些天做的事,朕都看在眼里。
没有你带着人清点粮食、缝补衣物、安抚女眷,朕早就焦头烂额了。
这‘女红队’交给你,朕放心。
王皇后怔怔地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
她忽然退后两步,提起裙摆,端端正正跪了下去,伏地行了一个大礼。
臣妾……替这营中三百二十七名女子,谢陛下。
朱由榔连忙扶起她。
别别别,朕就是实事求是。
咱们现在这情况,还讲那些虚礼做什么?
有力出力,有智出智,如此而已。
王皇后起身,拭了拭眼角,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婉,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不一样的光彩在流转。
像埋在灰烬下的火种,被风一吹,重新亮了起来。
帐外,夜色深浓。
但帐内的烛火,亮了一夜。
而远处的山道上,高文贵抢回来的那十二匹驮马,正在临时搭起的马厩里嚼着草料。
其中一匹通体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