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缓缓道,手指在地图上敲击,“以前他们只会跑,被我们追着打。现在居然敢设伏反击……而且这伏击打得,干净利落,一个活口都没放出来,连战场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转身看向卓布泰,眼中闪过疑虑:“你说,朱由榔……是不是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倚仗?难道南京城那些传言……是真的?”
卓布泰沉吟:“王爷是说……那些玄乎的‘气运’之说?说朱由榔是真龙转世,有上天庇佑?”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吴三桂眯起眼睛,走到帐口,望向云雾缭绕的磨盘山主峰,“你想想,自从他上了山,明军就像换了支军队。伤员好得快,士气不降反升,现在还敢主动出击……这不合常理。”
他转身,厉声道:“传令,暂停全面进攻!各部收缩防线,加派斥候,给我把磨盘山每一条小路、每一个山头、每一处水源都摸清楚!尤其注意……明军皇帝所在的区域!我要知道,那地方到底有什么特别!”
他加重语气,几乎一字一顿:“另外,催促后方,再调两门红夷大炮上来!再调一千绿营兵!再运三十车粮草!本王倒要看看,他们能龟缩到几时!等火炮到齐,我要把磨盘山……轰成齑粉!”
“是!”帐内众将齐声应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屈辱。
清军的进攻暂时缓和下来,转而进行更细致的侦察和围困。
但磨盘山上的明军,赢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至少三五日,清军不敢再轻易冒进。
深夜,御帐中灯火通明。
朱由榔看着跪在面前的七个清军俘虏。
他们被捆得结实,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眼神惶恐。
有两个还在发抖,显然被白天的屠杀吓破了胆。
“朕问你们,”朱由榔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吴三桂军中,最近可有什么异常?比如……士兵特别勇猛,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传闻?”
俘虏们面面相觑。
一个胆大的汉军士兵颤声道:“回……回皇上,没……没什么异常。就是……就是听说王爷最近脾气特别大,因为一直攻不下山……昨天还鞭打了两个千总……”
另一个俘虏补充,他年纪稍大,是个老兵油子:“还……还有,军中有人在传,说皇上您……您是真龙转世,所以山上的明军才这么能打……说您有神仙相助,刀枪不入……”
朱由榔心中一动。
谣言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