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凭陛下敢跟伤兵住一块儿,我老王这条命,今天就卖给他了!”
不远处,工匠营也在搬迁。铁匠陈师傅带着几个徒弟,将沉重的铁砧、风箱、炭炉往御帐旁挪。他们累得气喘吁吁,但没人抱怨。
一个年轻徒弟擦着汗问:“师父,咱们在这儿打铁,叮叮当当的,不会扰了陛下清净?”
陈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黑脸汉子,右臂比左臂粗一圈,那是常年抡锤的结果。他瞪了徒弟一眼:“陛下让咱们来,就是让咱们在这儿打!打铁声怎么了?这是告诉全营的弟兄,咱们还在造兵器,还没完蛋!”
他看向御帐方向,压低声音:“而且……我总觉得,靠近这儿,手里有劲儿。刚才抬铁砧时,明明该累得喘不上气,可一靠近御帐百步内,这口气……就顺了。”
徒弟们面面相觑,都感觉了一下——好像……是真的?
朱由榔站在御帐口,感受着领域力量的流转。
他能“看到”——或者说,能隐约感知到——一丝丝微弱的金色光晕,从自己身上散发出去,以御帐为中心,形成一个半径约百步的、肉眼难辨的领域。
那些光晕极其稀薄,像晨雾,像呼吸。但它们确实存在——那是“潜移默化”和“王旗所向”的具象化。在领域核心区,这些增益效果被放大了。虽然每个士兵只能得到微弱的加成,但三百人、五百人、八千人的微弱加成叠加起来,效果就非常可观了。
更重要的是,这种加成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士兵们因为感受到“天子”的存在,因为身处“领域”核心,本能地提振了士气,加强了纪律,提升了专注度。这种精神上的“场”,在绝境中尤为珍贵。
这,就是“王旗所向”的真正威力——它不是直接赋予神力,而是将人心凝聚,将潜力激发,将那些微小的“可能”放大。
朱由榔心中暗喜。金手指虽然被动,但用好了,真的能四两拨千斤。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场”覆盖更多人,让这“气”凝聚得更实。
他走到正在搭建的训练空地上,那里,第一批被拉来集训的士兵已经列队。
正是李定国的亲兵营,三百人,个个身上带伤,但眼神还算清明。带队的副将姓高,是个三十多岁、面容冷峻的汉子,左颊有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颌。他站在队列前,声音洪亮如钟:
“全体都有!立正!”
三百名士兵虽然疲惫,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