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帐篷。这些帐篷是连夜搭建的,虽然简陋,但至少干燥,地面铺了层干草。
“慢点慢点!抬稳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医官指挥着,他姓孙,原是昆明城里的郎中,城破后跟着军队撤到了山里,“赵把总肋骨断了三根,不能颠簸!”
四个辅兵屏住呼吸,将担架抬得平平的。担架上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色蜡黄,胸口的绷带渗着血。他半睁着眼,虚弱地问:“孙大夫……咱们……这是往哪儿搬?”
“往陛下跟前搬,”孙医官一边在前头引路一边道,“陛下说了,重伤员都要安置在御帐附近,他要亲自照看。”
赵把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陛下……陛下真的来了?不是……不是哄咱们的?”
“来了,就在前面大帐里。刚才还来看过你们,你们昏迷着,没见着。”孙医官声音温和,“陛下说了,等你们好些,他一个一个来看。”
赵把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扯动了伤口,让他倒吸凉气,但眼神却亮晶晶的:“那……那得挺住……得活到见陛下那天……”
另一个帐篷里,一个腿部重伤的士兵原本疼得冷汗直流,整夜**。此刻被抬到新帐篷后,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眉头竟舒展开些,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平稳有力。
旁边照看的小医徒惊讶地对孙医官低声道:“师父,刘三哥的烧……好像退了些?刚才还烫手呢。”
孙医官摸了摸那伤兵的额头,又看了看伤口——箭伤深可见骨,已经溃脓,按理说该高烧不退才是。可现在,额头温度确实降了,伤口流出的脓液颜色也淡了些。
几个医官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
“难道是……”一个年轻医官欲言又止。
“别乱猜,好好治伤。”孙医官打断他,但自己心里也翻腾起来。行医三十年,他见过太多伤重不治的,可今日这情况……反常。
帐外,士兵们一边搬运物资一边议论。
“你们说,陛下这安排是啥意思?把伤兵放自己跟前,多晦气啊。”一个年轻辅兵嘟囔道。
旁边年纪大的辅兵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陛下这是告诉咱们,他不嫌弃伤兵,跟咱们是一条命的!这叫收拢人心!”
“可这也太冒险了,万一……”
“万一什么?陛下都不怕,你怕?”老辅兵啐了一口,“我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