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又没有吩咐下来,哪个去买草鱼了呢?没有草鱼,做不出好鱼面。再说,鱼面费功夫,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出来的。他实在要吃,明天再说吧。”拒绝了顾喟的要求。
然而未等艄公去回复,顾喟已经一掀帘子进了厨房,目光沉沉望着侧寒:“我陪你去买鱼。”
“乌篷船已经开走了。”
“难道除了乌篷船,偌大的姑苏城就别无可以买鱼的地方?”
侧寒愣了愣,看他眼中机心满满的样子,终于说:“鱼市估计可以买到草鱼。”
他露了一点点笑:“我的长随带你去鱼市买鱼,会赁一辆带篷的牛车——节省点步行的时间。长随身上有‘武府’的腰牌,你上岸后寻着腰牌上车。”
摸出一串铜板:“钱我来付,多的都归你。鱼面我中午来吃,来得及么?”
侧寒迟缓点头。
他便满意地也点点头,话不多,转身从跳板上上了岸,坐进一顶小轿,悠悠离开了。
侧寒上楼,隔着门对花妈妈回事:“妈妈,今朝早上煮了小米粥,另有四色点心与龙井茶,妈妈起身后用一点。刚刚,顾大人过来吩咐一定要吃鱼面,乌篷船都赶早市去了,奴只有去鱼市买草鱼。”
花妈妈的声音波澜不惊:“好的。今晚恐有应局,你先备点菜,鱼翅海参先行泡发,免得临了手忙脚乱。”
又特为说:“记得,买鱼就是买鱼,不要横生枝节。”
“晓得了。”
“嗯,知道你聪明,我白嘱咐你一句。”花妈妈在屋子里不曾露面,声音听似淡淡的,“可聪明得多放在看情势上,可不要自作聪明办了傻事。苏州府衙、县衙里,个个都是人精,个个背后都拖带着偌大的‘关系’,个个心狠手辣。小小画舫,在那些人看来蚂蚁似的一碾就死,我们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侧寒肃然起来,再次恭敬回答:“晓得了,妈妈。”
“去吧。”
帷帽遮了厨娘的面庞,她上了岸,左右四顾,少顷便看见一辆牛车上有个青衣小帽的人在冲她挥手,然后展示了一下腰间的木牌,上面赫然是峄山体的篆书“武府”二字。
侧寒没有犹豫很久,上了车。
车四面是竹编的篷,大车门帘一放下,里面就黑黢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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