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第一富不是野心?”
“愚钝呐,那我问你,官商为何勾结?钱权为何不分?”
“刀枪剑戟,哪个都比钱好用。”
行将就木的老人话音缓慢,混杂在夏末季节的风里,听的人昏昏欲睡,苏宸玉前几日每天抱着自己的账本盘算从哪儿赚回这五百万两,夜夜熬到天亮,此刻好容易有了空闲时间,恨不得立刻昏睡过去。
“嗳,叫你们大小姐盖上这毯子。”
彩月颤抖着应声,把毯子盖到苏宸玉身上,又垂着手立到柱子旁跟着打盹儿,随时听候苏老太爷的吩咐。
“春晓,待我死后,留给你老子娘一封金子,叫他们给你弟弟娶个媳妇。”
春晓自小就在苏老太爷身边长大,从个端茶水的小婢女到现在的心腹,十四年光景,都是苏老太爷亲自鞠养着,说是个亲自养大的孙女儿也差不多,此刻他将离世,哪个能不倍感伤怀。
“我将你许配给城东头蔡家公子,那是个耕读传家的清白门户,家中男丁只有蔡公子一个,那蔡公子身强体健,读书读的很好,来年中个秀才,你就是秀才娘子,中不了秀才,你也能做个正房太太。”
苏老太爷指了指管家拿着自己的条子去支取到的五十两金,一百三十两银,四十大吊铜钱以及田契、地契和城外一座尚可的宅子买卖契书各一张指给春晓看,“给你金银钗环很是不妥,清苦人家,定是要叫你卖了补贴家用,或是嫌弃你是个大家出来的副小姐,喜爱着些华贵不实之物。”
“我给你留下钱财,你收到你自己个儿的宅子里,找个地方藏好。”
“这十亩田地,一间铺子,做你的嫁妆。”
苏老太爷依旧是那样慢吞吞的,吩咐嘱托春晓成了家怎么过日子,“四十吊钱,你拿着用,置办一件嫁衣,一面镜子,再买些银子首饰,你爹娘是混账东西,在苏家一分钱都没攒下,我想着有这些钱,你的嫁妆该好办了。”
春晓跪在地上双眼中止不住的泪水涌出,苏老太爷是个不慈祥的父亲,不慈祥的祖父,对于春晓来说却是个顶好顶好的主子。
“太爷,您去了,我为您守孝。”
苏老太爷哈哈哈笑起来,“得了,为着我这老家伙,耽误了你的婚娶做什么?你有这份心,足矣。”
随即又感概,“只希望你替我看了,来日玉郎能走到京城,还是留在江南做个豪门望族的族长。”
他维持不住身体跌回椅子,看着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