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像来的时候那么轻车简行,要带许多东西。
“收拾好了。”皇帝后天一早走。
陈郁真默了片刻,说:“您回去后要好好养病,不能像从前一样仗着自己身子康健就胡作非为了。”
皇帝就笑:“朕哪里有胡作非为了。”
“您要戒骄戒躁,少发脾气。太医说,虽然已经大好了,但也要防备着复发。”
在那些用过金鸡纳霜的病人里,皇帝运气算好的,但并不是最好的。
因为他留下了轻微的后遗症。
听力模糊。
并不十分严重,但若是有人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他是听不清的。
“朕并不常发脾气。”皇帝说。
陈郁真望着头上的帐帷,平静地说:“圣上还是很喜欢胡说八道。”
皇帝笑了一下。
“您毕竟是从阎王殿捡回一条命来的,还是珍重些吧。万一再复发,不仅对不起这些担心您的人,更对不起您自己。”
“嗯,知道了。”
“那些西洋人您带走吧,臣向他们保证过,要将他们引荐给您。”
“嗯,好。”
“还有,太后年纪大了,她写不了的信,到时候臣给您写。”
这次,皇帝停顿了许久,才说:“嗯,知道啦。”
这根蜡烛烧了许久,渐渐地都熄灭了。内室变得昏暗无比,陈郁真睁着眼睛,面前黑乎乎的一片。
他知道,皇帝也没睡着。
“臣会想您的。”过了很久,他忽然说。
这句话声音很小,皇帝没听清,喉咙里溢出了一句‘嗯’?
陈郁真闭上眼睛,用正常的音量说:“臣说,睡觉。”
皇帝便也从善如流的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差点什么,把陈郁真抓到自己怀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