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扯起来,一个厚厚的枷锁被套在他脑袋上,很重,仿佛脖颈都被撕裂。泪眼朦胧间,他看见一向冷心冷面的圣上竟然朝那间客房狂奔。
完了,一切都完了。
陈郁真迷迷糊糊得被人揽在怀里,耳边很吵,有人在哭。
“对不起。朕不该和你赌气。对不起。”皇帝紧紧的搂抱住他。
“对不起。快醒来吧。”
这间客房狭小,却挤满了人。红袍紫袍的官员们无声地低下头,耳边只能听到皇帝的哽咽声。
刘知州也在哭,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完了。
陈郁真长长的、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他在皇帝惊喜的目光醒来。
他说:“圣上,您来了。”
皇帝搂的他更紧。
大约是太虚弱了,太冷了,陈郁真往皇帝温暖的怀抱中缩了缩,他说:“带我回家。”
“好,好,朕带你回家。”
皇帝眼眶通红,他将陈郁真小心的放了下来,陈郁真偏过头,发现皇帝站直了身体。
他从旁边抽走了装饰用的长剑,在刘知州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把捅进了他的身体。
皇帝金黄的龙袍上全是血,他脸上也都是血。
皇帝平静地将脸上的血迹擦拭掉,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陈郁真,在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中,跨过了刘知州的尸体。
整个江南官场,都遭受了狠厉的整顿!
皇帝怒火滔天!一名官员,还是一名品级不低的官员,居然差点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处决,还是以如此荒诞的名义。
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不论官位高低,全都被皇帝投入到诏狱中,等待秋后问斩。所有知情不报的人,全都被狠狠贬斥。以松江府为中心,整个朝廷都在皇帝的暴怒下瑟瑟发抖。
短短十来天,在皇帝的雷霆之怒下,当场处决的有几十人,牵连的有数千人之多。
就连那位原本‘前途远大’的刘阁老,也被千里迢迢的押送到松江来。
他精神不好,双手被紧紧束缚着。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殒命的准备,但面对皇帝时还是哭泣不已。
皇帝很疲惫,一边操心着陈郁真的病情,一边处置这
些国之蠹虫。望着刘阁老,甚至已经生不起气来了。
“圣上!臣并没有与刘极勾结。臣为官几十载,一直都是清明的呀!”
皇帝疲惫道:“刘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