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庭只觉莫名其妙,烦躁地想张嘴骂他,陆灼颂却先一步又开口:“哥哥白血病,你是他的骨髓库。你已经做了二十四次移植手术,可没人关心你疼不疼。你哥厌恶你,在家里欺负你;到了学校,那个郑玉浩也欺负你。在家就算了,你在学校也孤立无援,老师不敢管,父母也不关心你。”
“因为对方是你哥的白血病的资助人,和私人主刀医师的儿子。”
上课铃声突然响起。
很大的声音,噔噔咚咚。
噔、噔、咚、咚。
安庭站在厕所门口,浑身上下骤然沉寂。他脖子发红,全身发冷,搓了冷水的双手抖得毫无知觉,好像真的活活掉了一层皮。
他怔怔望着眼前,突然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了,突然什么都看不清了,眼睛里忽远忽近的全是雾,浑身的骨头一动都无法动。
上课铃声还在响,很响的声音,从未如此振聋发聩,带得他胸腔里都响,身上所有的毛细血管都在跟着咚咚地跳。
半晌,铃声停了,安庭终于取回一些意识和知觉。
四面八方全都一片死寂,他僵硬地抬头,僵硬地抬起双眸,再次望向陆灼颂。
这人站在他面前不远处,依然是那双眉眼。
愤怒,懊悔。
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