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颂。
他的两只袖子撸到了小臂处,出了门就往旁边的墙上一靠,双臂一抱,脑袋一歪,扬着脖子,和安庭四目相对。
“我知道,你确实很会演戏,”陆灼颂说,“那么多奖嘛,你每个电影都爆档。所有演员这辈子有一个就知足了的影帝级金奖,你每年都有。”
“可我万万没想到,你这会儿就这么会演了。真是不愧张导对你的评价,天生的演员啊,安庭。”
安庭眉头轻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陆灼颂继续说:“你们班班长初中就跟你认识了吧,真是把人家骗的团团转。连我也是。要不是知道你那些丰功伟绩,又跟你过了这么多年,有过那么多事,我也要被你骗过去了。”
“哈?”
“演什么,还演。”陆灼颂看着他,“你都快恨死那卷毛了吧。”
“人家都说你斯德哥尔摩,可你看你现在,那货跟你牵个手,你恨不得把手都洗掉一层皮。”
陆灼颂朝他放在池子里的手努努嘴。
安庭低头一看。水冷,他又搓得厉害,这会儿右手已经红得难以直视,冻得面目全非,还在冷水池子里不断打抖。
冷水还在哗哗地冲进池子里。
安庭僵了须臾,把手又用力搓洗两下:“关你屁事。”
“你再这么跟我说话,以后就得给自己打耳光了。”陆灼颂说,“你可不会这么跟我说话,你发过誓的。”
“……神经病!”
安庭烦躁地关上水龙头,转身正要走,陆灼颂喊他:“站住!”
安庭一顿,不情不愿地回过头。
陆灼颂从墙边起身来,抱着双臂,朝他慢悠悠地走过来几步。
他走近了,安庭才看清他紧拧的剑眉,看清他眼睛里的两团灼灼的愤怒,和没来由的懊悔。
又在替他难过什么。
神经病。
安庭想,就是个神经病。
“安庭。”
陆灼颂在他面前停下,叫了他的名字后,又声音一顿。好像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又好像会太过沉重或尖锐,他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沉默了下来,只拧着双眉,面色复杂地望着他瘦削的脸。
喉结滚动几下,过了好半天,陆灼颂才叹息一声:“庭哥……你就过的这种日子吗。”
又什么日子了?
他知道什么,在这儿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