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好啦?哪个小区?”
陆灼颂已经走回到小区大门口。
隔着老远,他望着小区门上金漆都快掉完的老锈招牌说:“新润一号。”
满空乱连的电线上,一群乌鸦啊啊的叫,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陈诀来了。
一位西装革履的房产中介也来了。他来自陆氏财阀持股80%的全国连锁房产公司:新润集团。
陆灼颂站在他俩跟前。
陈诀给他撑起了一把伞。秋雨正习习,仨人齐刷刷站在新润一号这老掉牙的小区门口,对着外墙瓷砖都掉了八九块的门卫室,对着拱门掉了一大片漆的大门,对着一旁门柱子上那经年累月、风吹雨打才能留下的乌黑痕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房产中介大叔——房叔汗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老命落九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帕子,把满脑门的庐山瀑布擦了擦,干笑着说:“陆少,我斗胆问一句,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集团最近刚交房的高档小区,还有个新兰一号……”
“没搞错,就这儿。”陆灼颂睨他一眼,“还有,你们起的什么破名。新兰什么一号,新兰该99。”
“……您说得对。”房叔说。
陆灼颂抬脚往小区里面走,房叔赶紧跟了上去。
房叔要哭了,也真是怀疑人生。谁想得到他们这小破城市的房产,有朝一日居然也能等到这么一尊大佛!
全国财产值断层第一的陆氏啊!
那个大公司也好这个大公司也好,所有商业巨头,不管出身高低,不管卖的什么东西,都要低下脑袋先看一看人家陆氏脸色的——陆氏财阀!
怎么金枝玉贵的陆二少会来新城,还要租房!?
他又怎么会租老破小!这种阶级的大少爷,不应该随手买个富人区的大平层,再雇几个佣人伺候他吗!
这有钱人到底是想来做什么?他想干什么?他要什么?
要是猜不出陆少的心思,明儿他是不是得原地辞职,喝西北风去了?
房叔胆战心惊地跟着往里走,欲哭无泪地又开始猜测这是不是大股东财阀那儿来的监督人士,是来考察他们集团的房产水平的。
那也不至于让陆少本人亲自来吧!
就算是少爷来体验基层工作,陆氏也得派个专业的跟着啊!他们又不缺专业验房的!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