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安庭突然面色一软。
他变回那张平静的脸了,然后平静也渐渐消失,神色逐渐带上了隐隐的悲痛。
大火轰隆隆地从火场里烧了出来,烧到他们身边。人群里响起一阵尖叫声,人们四散奔逃,只剩下他和安庭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陆灼颂眼角一湿,又有眼泪往下流,可还没落下脸颊,就被旁的热风烧干了。
“我可以给你移植的。”陆灼颂说,“为什么没等我?”
安庭突然嗤地笑了,笑容讽刺。
他低下头,闭上眼,轻轻摇了两下头,叹息一声,缓缓松开了拉着陆灼颂的手。
“不要移植。”
安庭终于说话,声音有些哑。
热风把他的前发吹得飘摇,他垂头望着地面。
“很痛的,阿灼。”他说,“会做个没完,你别做,也别难过。”
“本来,也没办法跟你说什么的,一直都没办法。那两个电话,接还是不接,都没区别。”
“对不起,”他说,“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
梦戛然而止。
所有的一切骤然消失,陆灼颂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卧室的天花板。
一行泪顺着眼角,往下掉了下来。
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扶着自己开始疼得欲裂的脑袋。他吸吸不通气的鼻子,转头看了圈四周。
他居然躺在卧室的床上。
他低头一看枕头,就见整个枕头全都湿了,大约是昨晚哭的。
陆灼颂搓搓眼睛,又揉揉太阳穴。
……好痛。
脑袋好痛,胃也痛。
都是因为几天没吃饭,昨晚还一上来就喝了两瓶酒。
上次吃饭还是摔手机那天,冰箱里除了花就没东西,陆灼颂饿得熬不过去,还是点了份外卖。可那顿饭吃的味同嚼蜡,后来他就又足足两天都没吃。
他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出了卧室,出门时还撞上了门框。
陆灼颂唔了一声,然后就继续往外飘飘忽忽地走。
天已经亮了,客厅没拉窗帘。大好的天光从落地窗里照进来,照亮客厅上的一片狼藉。两个啤酒酒瓶放在那儿,瓶子里还剩下一点,没喝完。
陆灼颂宿醉得头痛。他挠挠睡成鸟窝的红毛,一时想不起来昨晚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