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呲啦——
沉重的动力靴踩在碎裂的大理石地板上,将一片被强酸烧成蜂窝状的金色马赛克瓷砖碾得粉碎。
这里是巴尔(Baal)的圣天使堡(Arx Angelicum)核心圣堂。
头顶原本宏伟壮丽的穹顶已经被虫巢舰队的生化火炮撕裂出了一个宽达数百米的巨大豁口。暗红色的毒云在破口处缓慢翻滚,投下暗淡而凄凉的光芒。
空气中,浓烈的异形体液腐臭、烧焦的精金绝缘漆味,以及数万具尸体在高温下碳化后的干涩焦味,凝结成一层无法散去的厚重阴霾。
没有胜利的军号,没有欢腾的赞歌。
大圣堂的两侧,站立着不到五百名身穿深红色动力甲的残存圣血天使(Blood Angels)老兵。
他们的铠甲布满了被骨镰切开的深深裂痕,许多人的手臂和腿部仅仅依靠粗糙的金属夹板固定。这些高贵的半神子嗣,此刻面容干瘪,眼眶深陷,瞳孔深处透着一种在经历了无尽杀戮与亲族死绝后的深沉麻木。
在他们面前的宽阔过道上。
罗伯特·基里曼迈着沉重而平稳的步伐走来。
帝国摄政王的身上,那身深蓝色的“命运铠甲”同样挂满了伤痕。右肩的精金装甲板带着粗糙的焊接痕迹,那只银白色的工业机械左臂在身侧发出低沉的液压运转声。
他没有佩戴头盔,冰蓝色的眼眸冷酷地扫过这些在大裂隙暗面坚守到最后一刻的战士。
在他的身后,是上千名身姿挺拔、装甲一尘不染的原铸星际战士(Primaris Space Marines)。他们深蓝色的MK X重型装甲在昏暗的废墟中,宛如一面冰冷且不可撼动的钢铁之墙,散发着纯粹的工业杀戮气息。
过道的尽头,大天使圣吉列斯(Sanguinius)的残破雕像之下。
指挥官但丁mander Dante)孤身一人站在那里。
这位名震银河、活了一千五百个泰拉标准年的战团长,已经到了生命的绝对边缘。
他身上的精金铠甲多处被撕裂,内衬的维生管线断裂了大半,正在向外缓慢滴落着粘稠的冷却液。那张纯金打造、雕刻着圣吉列斯完美真容的死亡面具,从左眼角一直蔓延到下颌骨处,裂开了一道狰狞的裂痕。
透过面具的缝隙,能看到里面那张苍老、枯槁、满是血污的面庞。
当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