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乖乖捧起药碗坐下,奈何他盯着那浓药,正欲灌进去,又犹豫着垂下手去,药还未入口,先来了阵反胃之感。
“呕……这药味也太浓了吧……”
他捏住鼻子,蹙起眉头无助地望着严卿序。
严卿序这会手中活也干完了,于是又近前拍拍他的肩,温柔道:“於眠,你先忍忍,我这有几块酥糖,喝完再解口。”
言罢他从怀中拿出个油纸包好的酥糖点心来。
“听话,良药苦口。忍忍便过去了。”
顾於眠深叹了口气,一仰头,连着“咕咚”几声,那药遽然见底。他饮尽后赶忙用手捂住嘴,生怕将药一并吐出去。
见状,严卿序赶忙替他掀开糖纸,将糖递了过去,顾於眠却没接,只凑近严卿序的手,含住那酥糖一角,叼了过去。
这一举动让未料及的严卿序一惊,只是他赶忙藏住眸中慌乱,垂下手去。又听得帐内传来一声重重叹息,顾於眠已含着糖瘫坐在了床榻上。
顾於眠天生上扬的嘴角这会已弯了下去,他露出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含糊开口问:“常叔……我还得喝几次?”
“每日一次,先喝个半个月看看吧。”常柎眼见的心情舒畅不少,这会正颇为得意地煎着药。
“严公子,您来帮我把药给端到外头去。”
严卿序点头应了,只又同顾於眠偏头笑了笑示意离开,旋即端着药稳稳当当出去了。他不知,那常柎一直盯着他笔挺颀长的背影瞧,眼神晦朔。
他方一出帐,常柎便低声凑至顾於眠跟前问了句:“你和那严公子很熟识吗?”
“哈哈哈——常叔您问的什么话?我们皆已是交心的兄弟,怎还能问熟不熟识?”
“是么?交心,还是交心?”
“什么?”
“没什么……但我可提前同你说明白了,崽子。”常柎把手在衣裳上擦了擦,“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瞒我,听懂没?”
“我什么时候瞒您啦?”
“啧……你听着就是了。这年头,哪怕你有八百个心眼子,有些人还是得特别提防着些,懂不懂?”
顾於眠不知常柎意指何方,只先乖乖点了头。
后知后觉的情愫生于一片灿烂与迷蒙中,尚为飘渺烟云所阻。倘他看的清晰,后日就不当为之张皇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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