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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新换的衣裳,血都溅在了上边,汩汩鲜红浸湿了他的下衣,粘腻的血带来的熟悉不适感令谢尘吾不禁皱了皱眉头。
真脏啊。
只听得一声饱含怒意的闷声低吼从一人喉间传出。
“你还要别人来救?!”
“啪”,带血的长鞭在谢尘吾背上又留下了一条长痕。
“你如何对得起你母亲?!”
谢尘吾本高高扬起的头垂了下去,刚解开的眉头又拧紧了。
“啪”,皮肉在毫不留情地鞭打中翻开来,血肉模糊地掺杂在一起。
不多不少十下,恍恍惚惚间他竟已忘却他母亲仙逝已经十年了……谢尘吾本就冷冽的脸上又带上些惹人惧的苍白来。
“你可报了江公子救命之恩了?”
“尚未报完。”
“尽快报完。”
“嗯……”
谢尘吾知道这根本是强求不得的,江念与身子弱,又不可能让他明日就生龙活虎起来,但他只是麻木地点着头。
这是他欠父亲的。
“去屋外跪两日。”
谢尘吾默默点了点头,出门下阶,便跪在了青石板上。
也不过两个日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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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月都藏进阴云里去了,谢家主房里的火烛还没熄,只听得轻轻语声,一侍卫走近谢尘吾,口中不咸不淡落下句,“公子可以回去休息了”。
谢尘吾没瞧他一眼,遏制住双腿的颤抖起身,哑着嗓子向微微敞开的房门道:“父亲,我回屋了。”
屋内无人应答,谢尘吾披上个玄色的外衣遮住背上的伤便走了。
夜里的府邸很安静,只听得草丛间虫鸣与侍女细语低声,暖黄色的灯笼挂在空荡无人的廊上,投下圈圈光斑。
微晃的人影失魂落魄般在府中飘荡,披在肩头的外衣在夜风吹拂中露出那人胸口与腰间的斑驳血迹来。
谢尘吾不觉夜凉,只觉得虚汗流了一身,厌恶感同晕眩感逼得他停下脚步,扶柱喘气。
分明他早就疼得有些麻木了,这十鞭对他而言不过儿戏。
“还好么?”
轻轻足音传来,谢尘吾不需回头便认得出江念与。
他会辨认不同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