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醒了便喝药。”,谢尘吾淡淡道。
他所说的同江念与第一日醒来时并无不同,只是又添了几句,“你身子太弱了,还是得好生休养。”
江念与第一次听他说些不那么凌厉的话,竟有些想笑,“我身子不弱,是那伤太重了。”
“细胳膊细腿,薄得像张纸,你那腰轻轻一折便要断了似的。”,谢尘吾也有些想笑,“你身子不弱,谁算弱?非要和柳慎逾较个高低么?”
江念与不知他在和一个重伤未愈、刚刚醒来的病患说些什么,觉得同他聊不下去,头也有些隐隐发痛。
柳慎逾什么人?
柳家那自小身娇体弱,疾病缠身的嫡长子!他岁数愈大,身上病也愈发重,每每发病,痛不欲生,已是鬼门关前走了几回的人。
柳慎逾成日躺在床榻上,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囚笼却是他自己。
“我欠你的,便一定会还。”,谢尘吾盯着江念与的眼,说得坚决,像一块磐石,怎么都移不开。
“你不欠我什么……”
“你救了我一命。”
“……”,江念与想让他闭嘴,不要扰了他的清净,便是还了他一个大人情了。
但江公子的教养到底不让他说出口来。
“我睡了多久?”
“八个时辰。我没敢离开一步,怕……”
怕你突然吐血而亡。
谢尘吾没想到自己竟也有想说之话突然停住的时候,但他瞥了眼江念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知道不妥,还是把话生生咽了回去。
“怕什么?”,江念与心中冷笑,面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怕我突然毙命?怕我一命呜呼?怕我年纪轻轻便油尽灯枯、行将就木?
只是不知怎的,那字正腔圆的“八个时辰,没敢离开一步”敲着心墙,余音不绝不散。
“没什么,”,谢尘吾扭过头去,怕被江念与瞧见一星半点慌张。
只是还不等江念与在心底笑够,谢尘吾又用那低沉的嗓音砸下七个铿锵的字来——
“你同我回谢家吧。”
“……”
江念与觉得和谢尘吾实在是聊不来了,他弄不清谢尘吾那榆木脑袋里究竟有没有“分寸”二字,人情世故一点不通,严卿序究竟如何忍了他二十年……
“我家中有急事,三日后便要出发。但你重伤未愈,还需有人照顾,我不能把你自己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