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十五族?你家大人在此地确乎势焰熏天,可胆敢在十五族眼皮子底下贪脏枉法,恐怕是死罪难逃——诸位不如再去通报一声,就说,大人若再不出来见客,那早膳便是他的断头饭。”
那俩护卫吓得呆了,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只是,自家大人的话撂在那便是个一碰就炸的炮仗,这顾公子固然可怕,但得罪了大人也定是吃不了兜着走,指不定一条小命都丢了!
他们进退两难,急得面红耳赤,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末了,是那家丁壮起胆子,结巴道:“顾、顾公子!您就别为难小的们了……小的……小的也不敢违抗大人的命令呀!”
顾於眠盯视那眼神乱飘的家丁,一哂,正要开口,却忽闻极闷沉的一声——
“都给我跪下请顾公子进去。”
顾於眠回首,便见一人举步如飞。他一身剑锋紫圆领袍衫,半束长发,乍看去倒似个儒雅君子。然身高八尺,不苟言笑,眉梢眼底分明是刺骨寒意。
“公、公子,您……您怎么来了?”那家丁震悚,浑身抖得厉害,他不断将脑袋往下低,仿佛要埋进地里。
“跪下!”
那公子提声一吼,三个侍从当即屈了膝。他们将脑袋狠狠砸上石地赔罪,咣咚几声重响下去,前额皆肿起紫包,却仍不敢抬头。
顾於眠大致能猜出来人。
他曾听许昭安讲过,步家嫡长子名唤“步凄晚”,家中还有两个庶出的兄长,但坊间都道那步凄晚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当家,故而其兄长皆将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成日闹得家翻宅乱。
可步凄晚其人脾性冷淡,甚而将血亲视同路人,却唯独对许昭安极好。步凄晚是打心底的喜欢许昭安,亦或别有所图,也未可知。
顾於眠尚没来得及开口,步凄晚已止步,并恭恭敬敬推手作了个揖:“在下步氏‘步凄晚’,还望顾公子恕家奴愚钝,在下日后一定好生管教。”
他抬起头时,顾於眠这才发现他的眼神尤其空洞,其间黯淡,恍如一潭死水。
“无妨。”顾於眠并不多虑,“适才让步公子见笑了,还望公子谅我心焦如焚,方出此下策。”
步凄晚抿唇淡笑,不再多言,轻车熟路领着他入了府邸客堂。也不待步璋来,先请顾於眠落座,而后径自坐上主位。
顾於眠请不来的大佛,眨眼的工夫便已停在了堂前。那知州大人衣衫不整,乱发披肩,细密的血丝天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