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这大雪封山的,总不可能一直在吃人,怎么都得像闻风一样出去找些树皮野菜吧?但入村以来除了他们俩,我是半个人影都没看见。于是我去敲了几户人家的门,想着问些话,但都没人应。我当他们和闻风那小子一样蛮横,便把门踹开了。”
魏长停顿了顿,才继续,“里边无一活人,却是每家都瘫着些零碎白骨,有的还连着些未腐的皮肉……但都有些年日了。”
“……怎会这样?莫老人方才……不还提村人的吗?”
不。
顾於眠一刹心惊肉跳。
他提了什么?提多少人因寻路而一去不返。
他从未提及自己与乡人的相处!
惊悸难定,这石筠村究竟是怎么了?
对于他而言,最为可怕的不是青面獠牙、凶神恶煞的鬼,而是明知劲敌当前,自己却若无头苍蝇盲目乱窜。
究竟从哪步开始走错了?从相信闻风起,还是从莫老人打开门起?亦或者……从踏入石筠村起……从入山起?
顾於眠一下震悚,“这村子叫什么名字?”
“石筠村啊,”,魏长停有些诧异,“於眠,就这会功夫,你连这村的名字都忘了?”
“谁告诉我们的?”
“就领我们上山的那老头呗!”
“我们如何知道这里是石筠的?”
“这……莫老人方才不也说过么……”
“倘若这里不是石筠村呢?亦或者这里不是现在的石筠村呢?”
“什么?”,魏长停的诧异都写在了蹙起的眉上,他是真的搞不懂眼前人在想些什么了。
“我们为何信这里是石筠村?就因为我们踏着风雪寻到了山里的一点人烟么?”
“闻风说他把命给了恶鬼,那究竟还有多少人把命给了恶鬼呢?”
魏长停没能跟上他,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顾於眠兀自拾起地上三指粗的枯枝,在雪地里画出北斗七星来,这非什么玄虚的阵法,只是引路用的。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同空中七星相呼应,足以指示东西南北,最适合于这种风雪天使用。
只是,这七星不知怎地,缓缓转着,一会指向顾於眠左边一会又绕到右边去。这会,魏长停已是目瞪口呆。
顾於眠这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总有些不适,原是那辨不得东西南北的恍惚